他自顾自地换了拖鞋,大喇喇地走进客厅,一屁股在茶桌客座前坐下,双腿交叠,一副大爷做派。
凌柒抱着甜品盒子,只能陪着坐在茶桌主位,开始泡茶。
他挽起衬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温润的青瓷茶具,动作行云流水。
洗杯、温壶、置茶、冲泡……一套动作下来,优雅又赏心悦目,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清幽的茶香。
“行啊你,小七七,还有这手艺呢?”秦屿啧啧称奇。
凌柒将一杯澄澈的茶汤恭敬地递到秦屿面前,“请用茶。”
就在他俯身奉茶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秦屿的脖颈。
今天秦屿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本应遮得严严实实,但就在那衣领的边缘,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印记。
那颜色,那位置……
凌柒的脑中“轰”的一下,脸颊的热度“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一直烧到耳根。
昨晚盛琰那个让他浑身发软的吻,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凌柒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来。
慌乱地将茶盏重重搁置在秦屿面前的茶托上,发出一声轻响。
秦屿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怎么了?脸这么红?这屋里暖气开太足了?”
说着,他还嫌热似的,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高领毛衣,抱怨道:“嗯,是有点热哈。”
衣领被他这么一扯,颈侧那块暧昧的红痕便更显露无余。
凌柒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什么……是、是有点热。”
秦屿喝了一口茶,品了品,“好茶!比我自己泡的好喝多了。”
他放下茶杯,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来,说说吧,朋友圈那句‘好开心’,怎么个开心法?老实交代,你跟盛琰,发展到哪一步了?”
凌柒的脸更红了。
他绞着手指,低着头,沉默了半晌。
昨晚他跟盛先生之间迈进了一大步。
这些亲密的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对第三个人启齿。
秦屿看他这扭捏的样子,心里跟猫抓似的,更好奇了。
“哎,你跟我见外什么?咱俩谁跟谁啊。盛琰是我兄弟,你现在也算我半个弟媳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弟媳”两个字,像小石子丢进凌柒心湖,漾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秦屿。
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坦荡的八卦和真诚的好奇,没有半分取笑的意思。
凌柒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就……就是……亲了。”
“哦——亲了啊。”秦屿拖长了音调,一副“就这?”的表情,“然后呢?”
“然后……就是……就是在一张床上,他抱着我,然后就……睡着了。”
秦屿亮起来的眼神瞬间又暗了下去,撇了撇嘴,“切,没劲。盛琰这老狐狸,定力可以啊。”
他打量着凌柒。
小孩儿脸皮薄,说到这已经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