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世界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楚靖远很早以前就明白,但每次看到它如此赤裸裸地上演,依然会感到一丝寒意。
“替我谢谢那些帮忙的朋友。”楚靖远说得很含蓄。
桑托斯会意地点头“他们已经收到了该收到的。不过楚,我必须提醒你,阿卜杜勒虽然失势,但他那个人。。。。。。很记仇。王室监狱可能关不住他太久,毕竟他的母亲是现任国王的姑母,王室内部总有人会为他说话。”
“我明白。”
切断通讯后,楚靖远在指挥区踱了几步。窗外,上海的天际线开始泛起鱼肚白,这座城市的金融脉搏即将迎来新一天的跳动。
“陈锋,”他忽然开口,“剩余的空单头寸,在72美元上方全部平仓,不要贪最后的利润。”
“可是楚先生,技术指标显示油价可能下探7o美元关口,如果我们。。。。。。”
“按我说的做。”楚靖远的语气不容置疑,“市场永远会奖励懂得止盈的人。而且,我们需要留一些利润空间给。。。。。。其他朋友。”
陈锋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阿卜杜勒的溃败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开始。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力量,那些在关键时刻提供“证据”的盟友,都需要在这场盛宴中分得一杯羹。资本市场最忌讳的就是吃独食——尤其是当你的对手不仅仅是市场本身时。
交易指令迅下达。
大屏幕上,靖远集团的原油空单开始大规模平仓,卖盘压力骤减,油价在73美元附近短暂企稳,甚至出现了一波小幅反弹。这个微妙的变化立即被全球各大交易终端捕捉到,无数分析师开始撰写报告,猜测“神秘空头”获利离场的背后逻辑。
他们不会知道,这只是一个更大棋局中的一步闲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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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当上海证券交易所开盘的钟声响起时,靖远集团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同时布公告
“靖远航运宣布与沙特国家航运公司签署为期十年的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在红海-印度洋航线上实现运力共享和燃油联合采购。。。。。。”
“靖远重工获得卡塔尔能源公司价值24亿美元的Lng运输船订单,这是中国造船企业在中东市场斩获的最大单笔订单。。。。。。”
“靖远新能源宣布,其自主研的第五代高效光伏组件转换效率突破24。5%,创世界纪录,已获得德国TüV和北美uL双重认证。。。。。。”
三条消息,三个不同的产业领域,却像三支精确制导的导弹,同时命中市场的兴奋点。
开盘仅仅十五分钟,靖远系股票全线飘红,靖远新能源更是直接封死涨停板。资本市场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这场横跨石油、金融、地缘政治的博弈投出了票。
而在迪拜,阿卜杜勒亲王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绿色k线图,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推开财务顾问递上的新的亏损报表,从保险柜最底层取出一部老式的卫星电话。这部电话只用过三次第一次是他帮助某位大人物转移资产到瑞士,第二次是摆平一位调查记者“意外身亡”的后续,第三次是现在。
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你还有一次机会。”
“我要楚靖远付出代价。”亲王的声音嘶哑,“不计任何代价。”
“代价已经计好了,”那个声音冷漠地说,“你名下的也门油田3o%的权益,加上阿曼湾那两个港口的特许经营权。这是预付。事成之后,我们要你剩下的所有海外资产。”
阿卜杜勒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对方开出的价码,几乎是要他交出半生积累的全部家底。
但他没有选择。
“成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亲眼看着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就像他让我失去的一切那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如你所愿,亲王殿下。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真的去瑞士‘休养’。楚靖远在伦敦金融城的朋友们,已经开始调查你和某些军火商的关系了。”
通讯切断。
亲王瘫坐在镶金的座椅上,窗外的阳光终于刺破云层,照进这间奢华却冰冷的房间。地毯上的酒渍已经干涸,留下一块难看的深色痕迹,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在沙漠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沙暴,而是那些隐藏在沙丘阴影里的蝎子。它们会等待,等到你放松警惕的瞬间——”
后半句话父亲没有说完。
但此刻阿卜杜勒明白了。楚靖远就是那只蝎子,而他,已经踩进了蝎子的狩猎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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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靖远大厦顶层的私人办公室。
楚靖远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黄浦江两岸苏醒的城市。江水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波光,外滩的万国建筑群静静矗立,仿佛百年来从未改变。
但他的世界已经改变了。
放在红木办公桌上的最新财务报告显示,经过这次原油战役,靖远家族的实际控制资产已经突破22oo亿元。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增长,更是战略纵深的拓展——从传统的制造业到新能源,从实体经济到金融资本,从国内市场到全球布局,一个庞大的产业帝国正在成型。
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