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基地地下七层的生物安全实验室,空气中有一种不自然的洁净感,混合着臭氧和消毒剂的气味。苏婉站在主隔离窗前,看着玻璃另一侧的无菌操作室。那里悬浮着一个微小的样本——从亚马逊雨林带回的“宙斯”病毒原始株,被囚禁在多重能量场中,像一个危险的、闪烁的蓝色宝石。
“基因组测序完成度97。3%。”团队席生物学家李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疲惫和兴奋的混合情绪,“这病毒的结构……难以置信。它不遵循任何已知的生命编码规则。”
苏婉调出全息投影,病毒的分子模型在空中旋转。它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几何雕塑,由复杂的多面体结构组成,表面覆盖着不断变化的能量纹路。这不是自然进化的产物,而是被“设计”出来的——每一段基因序列都精确对应着某种功能,每一个蛋白质折叠都服务于特定目的。
“它如何感染宿主?”苏婉问,手指划过投影,放大病毒的附着机制。
“通过量子隧穿。”李博士的回答让实验室安静了一瞬,“不是开玩笑。病毒表面有一种‘伪酶’,能够在接触宿主细胞的瞬间,短暂降低能量势垒,让病毒核心直接‘隧穿’细胞膜,无需受体介导。这意味着理论上它可以感染任何有细胞结构的生物。”
苏婉感到一阵寒意。传统的病毒都有宿主特异性,因为需要特定的受体才能进入细胞。但“宙斯”的病毒绕过了这个限制,就像万能钥匙能够打开任何锁。
“传播途径?”
“气溶胶、接触、体液……所有已知途径,而且效率极高。最可怕的是,它在不同宿主中会‘学习’并优化感染策略。在猴子身上传播三到四次后,感染人类的效率就能提高4o%。”
苏婉关闭投影,转身面对团队成员。实验室里聚集了“盾牌”联盟最顶尖的病毒学家、免疫学家、生物物理学家,来自七个国家,说着不同语言,但此刻都盯着同一个问题。
“我们需要中和剂。”她说,“不是疫苗——来不及了。是能够立即中和病毒活性,阻止感染扩散的广谱药剂。而且必须快生产,全球分。”
“不可能。”来自美国的米勒博士摇头,“广谱抗病毒药物是所有病毒学家的圣杯,我们追求了几十年,进展缓慢。而这种病毒的结构完全陌生——”
“我们不需要理解它全部。”苏婉打断他,“只需要找到它的‘阿喀琉斯之踵’。任何设计都有漏洞,任何系统都有弱点。这个病毒被设计得如此完美,但完美往往意味着脆弱——改变一个关键组件,整个结构就会崩溃。”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病毒在感染过程中的能量变化图谱。这是凌震的装甲在雨林战斗中记录的,通过分析病毒与环境能量的互动,揭示了一些肉眼不可见的模式。
“看这里。”她指向图谱中的一个尖峰,“病毒感染细胞的瞬间,会释放一个短暂的能量脉冲,频率非常特定7。83赫兹,正好是地球的舒曼共振基础频率。”
“它在利用地球的自然电磁场?”一位德国专家问。
“不只是利用,是在‘共振’。”苏婉放大图谱,“病毒用这个频率作为‘握手协议’,确认宿主细胞的生物电场是否匹配。如果不匹配,它会自我销毁,避免感染错误目标。这解释了为什么它不感染植物——植物的生物电场频率不同。”
米勒博士的眼睛亮了“所以如果我们制造一个‘错误匹配’信号,让病毒以为所有细胞都不适合感染……”
“它就会在所有感染尝试中自我销毁。”苏婉点头,“但我们需要精确模拟那种频率,而且要能够大范围传播。”
“声波!”卡内基博士,一位法国物理学家喊道,“特定频率的声波可以产生电磁场。如果我们在疫区部署声波射器,调整到7。83赫兹,理论上可以建立一个保护场,让空气中的病毒颗粒在接触人体前就失活。”
“但声波传播范围有限,而且会被建筑物阻挡。”以色列的艾维博士提出质疑,“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解决方案注射剂或吸入剂,能够在体内建立保护。”
争论开始了。不同国家的专家提出了各自的方案,各有优劣。苏婉让他们争论了十分钟,然后拍了拍手。
“我们不做选择题。”她说,“我们全都要。声波射器用于公共场所保护,吸入剂用于个人防护,注射剂用于治疗已感染者。三管齐下,多层次防御。”
“时间不够。”李博士忧心忡忡,“设计和测试就需要数周,大规模生产需要数月。而病毒已经在扩散了。”
苏婉看向隔离窗后的病毒样本。它安静地悬浮着,闪烁着不祥的蓝光。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们用蓝图技术。”
实验室里瞬间死寂。
“苏博士,蓝图技术是用于能量系统的,不是生物学——”
“生命本身就是能量系统。”苏婉调出“晨曦之光”蓝图的简化版本,“看这个结构多维能量环,谐波共振,自组织网络。这与病毒的几何结构有惊人的相似性。我认为‘宙斯’在设计病毒时,参考了蓝图的部分原理,但进行了扭曲应用。”
她放大蓝图中一个次级环的拓扑结构,与病毒的分子模型并列。相似度过7o%。
“如果病毒是蓝图的扭曲版本,”苏婉继续说,“那么真正的蓝图可能就是它的解药。我们可以设计一种‘反结构’——与病毒能量场完全相反,相位相差18o度。当两者相遇时,会生相消干涉,中和彼此。”
这个想法太激进,太大胆,以至于一时间无人回应。然后,来自俄罗斯的彼得罗夫博士缓缓点头。
“理论上可行。就像正反物质相遇会湮灭一样,完全相反的能量结构也会互相抵消。但问题是如何设计这样的‘反结构’?如何确保它只针对病毒,不影响宿主细胞?”
“用宿主细胞的自然频率作为基准。”苏婉已经有了方案,“病毒的7。83赫兹频率是固定的,但人类细胞的生物电场频率在一个窄范围内波动,平均值是8。5赫兹。我们可以设计中和剂,只对7。83赫兹产生强效反应,对8。5赫兹基本无影响。”
方案逐渐成形。团队开始分工一组负责设计声波射器的频率调制系统;一组负责开基于纳米颗粒的吸入剂,颗粒表面涂覆能够共振的量子点;最后一组,也是最重要的一组,由苏婉亲自带领,负责设计注射剂——一种能够直接在体内产生“反结构”场的大分子化合物。
工作连续进行了七十二小时。实验室里不分昼夜,累了就在椅子上小睡,饿了就吃营养棒。来自全球的实时疫情数据不断涌入亚马逊地区的感染人数已经过三万,并且开始向周边城市扩散;非洲和东南亚报告了疑似病例;一艘从巴西出的货轮在抵达上海时现船员感染,中国进入了高度戒备。
“盾牌”联盟的指挥中心每六小时召开一次紧急会议,各国代表焦急地询问进展。凌震从秘鲁前线回的信息显示,“宙斯”的主实验室正在加病毒的生产和释放,显然他们想在疫苗研之前制造全球大流行。
压力像实体一样压在每个人肩上。
第七十八小时,突破出现了。
“我们合成了第一个候选分子!”李博士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起,带着嘶哑的兴奋。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像是一朵绽放的金属花。这是基于蓝图次级环拓扑设计的化合物,表面布满了能够产生特定频率共振的量子点。
“测试。”苏婉只说了一个词。
样本被送入自动测试系统。玻璃另一侧,机械臂将化合物与病毒样本混合,然后观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