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儿时听过的模糊记忆,突然闪现在脑海里。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外婆似乎是在某个夏夜乘凉时,抱着她,指着祖宅最高的那个封存已久的小阁楼,说过一些像是故事又像是叮嘱的话。外婆说,婉婉,如果有一天,家里遇到了天大的、过不去的坎,没办法了,就去阁楼,点燃那里……那里有祖宗留下的……“眼睛”,会给苏家留下血脉的人,指引一条生路……
当时她年纪小,只当是神话故事听,早已抛在脑后。此刻,在这绝境之中,这段话却异常清晰地回响起来。
“眼睛”?指引生路?
不管那是什么,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带来一线生机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怀里气息微弱的外婆,咬了咬牙,轻轻将老人安置在更安全的角落,用旧棉被盖好。“外婆,你等着,婉婉去找人来救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心跳,摸索着,小心翼翼地溜出储藏室,沿着熟悉的、此刻却充满未知危险的内部楼梯,向那座被封存的阁楼爬去。
阁楼的门被一把生锈的老锁锁着,上面落满了灰尘。苏婉四处张望,看到墙角有一根废弃的铁钎,她捡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锁头猛砸!
“哐!哐!”声音在激烈的交火中并不突出,却每一下都敲在她的神经上。
几下之后,老旧的锁头终于崩开。她推开沉重而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混合着灰尘和木料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阁楼里堆满了不知名的杂物,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只有最中央的位置,空着一小片地方。那里,赫然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非金非木的古老灯盏状器物,上面刻满了她无法理解的复杂纹路。灯盏连接着下方一个同样布满灰尘的、类似基座的结构。
这就是……“眼睛”?
苏婉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用来点蚊香的一次性火机。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火源。
她蹲下身,凑近那灯盏。可以看到灯盏中心,似乎残留着某种黑乎乎的、类似油脂的凝固物。
能行吗?这看起来像个老古董。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拇指用力按下火机。
“咔嚓!”微弱的火苗窜起,在昏暗的阁楼里跳动。
她将火苗凑近那灯盏中心的凝固物。
一秒,两秒……就在她以为这东西早已失效时——
“轰!”
一声沉闷的爆燃声!那黑乎乎的凝固物猛地被点燃,腾起一股炽烈的、颜色近乎苍白的火焰!火焰顺着灯盏的纹路迅蔓延,瞬间将整个古老器物包裹,出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嗡鸣声!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竟然沿着灯盏下方的基座,化作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猛地向上冲起!
“嗤啦——”
厚重的阁楼屋顶,那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灰尘的瓦片和木椽,在这道白色光柱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撕裂!形成一个规整的圆形缺口!
白色的光柱,粗大、凝练,笔直地射向阴云密布、雨丝纷飞的夜空!在漫天血红火光的映衬下,这道白色的光柱显得如此突兀,如此神圣,又如此诡异!
它穿透雨幕,穿透低垂的云层,仿佛真的是一只骤然睁开的、望向苍穹的巨眼!
下面正在激战的所有人,包括浑身是血、刚刚撂倒一个敌人的凌震,都不由自主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吸引了目光。
凌震心中巨震。那是什么?!能量反应?信号?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苏婉做了什么?
而远处,河岸某处阴影里,一个似乎是这次行动指挥官的黑衣人,透过望远镜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脸色骤变,对着通讯器气急败坏地吼道“阻止她!那是信号!古老的定向信号塔!该死!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快!不惜一切代价,攻进去,摧毁它!”
更多的敌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祖宅,朝着那光柱升起的方向,疯狂涌来!
苏婉站在光柱之下,被那苍白色的光芒映照得脸上毫无血色,她仰头看着被自己亲手点燃的、通往未知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脱力和后怕而摇摇欲坠。
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中——
“呜——呜——嗡——”
一阵低沉、压抑,却充满力量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正以一种惊人的度,撕裂雨幕和枪声,从河道下游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同于他们听到过的任何车辆或船只的声音,更加厚重,更加……充满压迫感。
是敌?是友?
凌震猛地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河道远方,除了被烽火映红的河水,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引擎的轰鸣,却如同敲打在心脏上的重锤,一声响过一声,迅逼近!
光柱依旧冲天而起,映照着祖宅的残破,映照着河面的烽火,也映照着他染血的脸庞和凝重如铁的眼神。
最终的变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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