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滴属于龙川的血液压至烟头,舒洵眉心微动,烟蒂就这么自他的唇面脱落。
场面寂静之时,突然一道尖锐的利刃划过,舒洵将利刃捅进自己的身体,他的瞳孔猛的失焦,一股鲜血自他口中流出,随后他整个人从肩膀开始脱力,最终瘫倒在龙川的血液中。
所有细致入微的微表情和令人瞠目结舌的表演,都是舒洵在深度探究花蛇这个人物的内心世界后,临时起意塑造而出的。
这场戏被他诠释到了一个更高更深层的高度,全网无人不震惊。
连曾映红都惊讶了,她原本已经将花蛇需要吸烟的片段删改了,没想到舒洵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留了这么一手。
所以在戏下的时候曾映红还特地找舒洵问了他一句:“小舒,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
舒洵动作一顿,彼时在他附近的纪冉川却突然在此时重重呛咳起来,再抬头时,他脸上竟是一圈诡异的红晕,表情十分不自然,像想起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一样。
“曾姨,你就别问了,你管我们年轻人那么多事干什么?”纪冉川悄悄瞥向舒洵的眼神像极了一位怀春少男,更像一位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少年被问到暗恋对象时的反应,单纯青涩得要命。
只是无人知道,青涩单纯的纪冉川脑中真正想的可是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舒洵在他身下摇晃着吞吐烟雾的场景,纪冉川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曾映红莫名其妙,白了这小子一眼,“你多什么嘴,我问你了吗?”
可真正需要回答的舒洵此时却迟迟没有回应,甚至他纠结又复杂的脸色其实有几分为难。
彼时距离他们离开《顶峰相恋》已经过去两个星期,期间柯艺的经纪人和罗玉都受到了法庭的处罚,舒洵得到了多方道歉和补偿,本以为是一场降临在他身上的灭顶之灾,却在纪冉川的帮助下,解决得干净且轻松。
不仅如此,舒洵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十分惶恐,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在一夜之间成为了被粉丝簇拥的娱乐圈“红人”了,铺天盖地的鲜花和掌声如闸门坍塌的洪水河流,从四面八方向他席卷而来,实在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有甚者,说舒洵像是一夜之间从丑小鸭蜕变成了人人仰望的白天鹅,那种无论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的幸运儿,被生活亲吻善待的幸福者。
舒洵接到了他从前根本不敢奢望的通告和机会,档期爆满,他甚至真的被著名导演韩安选中,成为新一部经典电影的主角。
就凭他,就凭什么都没做的他,就凭被纪冉川在身边的他吗?
舒洵内心羞愧,实在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舒洵恍如做了一场春秋大梦,迷失在茫茫大雾中看不清前行的路,他伸出双手,却连自己的五指都看不真切。
他看不清自己。
可舒洵其实比谁都清楚,所有的一切鲜花和掌声,其实都不是因为他有能力,而是因为……
舒洵迟迟没有回应,曾映红于是又喊了他几声。
舒洵这才回过神,此时纪冉川已化妆完毕走到他身边。
奢华精致的装扮,才华横溢的影帝。
这孩子,今天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彼时的他和纪冉川正身处伦敦,他们待会要一起去参加一场时尚晚宴,由全球顶尖的奢侈品品牌举办,这种级别的场合,按理来说舒洵还没有到成为嘉宾的程度,所以品牌方邀请的也只是纪冉川一个人。
可纪冉川说什么都要拉着舒洵来,舒洵的每一次拒绝,都被纪冉川的闹脾气顶了回去,舒洵迫不得已才来了伦敦。
曾映红:“小舒啊,吸烟伤身体,还是尽早戒掉,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吸烟的?你的演技似乎也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更上了一层楼,自从和纪冉川在一起后,你们夫夫俩在恐怕没在私底下交流探究互相指教吧,纪冉川那人,总算发挥点作用了。”
面对旁人,舒洵总是浅浅笑着,他当然清楚的知道一切的源头,他此时生活的光鲜亮丽到底都是因为谁,不用别人提点,舒洵内心也十分感恩。
舒洵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却不知为何涌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是啊,全是小纪的功劳。”
第67章哥哥要坏掉了
“别……别在这里,冉冉,外面还有人。”
晚宴后台的更衣室,嘉宾们都已进入场馆,耐心等待着开幕仪式,只有舒洵和纪冉川还躲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安静的晚宴后台,最里面的隔间忽然传来动静,房门却紧紧闭着。
忽然“咚”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撞到了门板,一声虚弱的喘息声泄出,正是舒洵。
此时的舒洵正被纪冉川的胳膊架着双腿,腾空而起抵在门板上。
纪冉川撇着嘴巴,表情受伤又委屈,“哥哥在外面不叫我宝宝就算了,还不让我亲,也不让我抱,哥哥,还说你不想和我分手……”
“分手”这两个字稍微说一下就把纪冉川这个不值钱的说急了,他心眼多的很,一会的功夫就装出两滴眼泪来,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纪冉川对自己的眼泪简直收放自如,因为他就知道了,舒洵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可怜兮兮哭唧唧这套了。
这臭小子,竟是已经学会拿捏舒洵了。
果不其然,舒洵一见纪冉川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立马心软了,拒绝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哥哥没有和你说过分手呀,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哥哥会心疼的。”舒洵轻轻吻上纪冉川的额头,还把他的眼泪也一块吻去。
纪冉川哭得可狠了,歪着大脑袋不停蹭着舒洵温热的手心。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的好,看我把孙伟平和罗玉收拾的有多惨,有人敢欺负你,就是和我纪冉川作对!还有前几天那个代言,竟然还有人敢截胡哥哥,我非收拾他一顿不可。”
纪冉川本意就是想邀功,让哥哥夸他两句,如果能多喜欢他一点就更好了。
殊不知这些话听进舒洵耳朵里,却是如芒在背。
纪冉川为他做的越多,他越觉得身上那个无形的牢笼将他锁得越紧,舒洵不想纪冉川为他做这么多事情的,他会不安,也会觉得有些忧伤。
只因为纪冉川为他做的越多,他越觉得自己无能。
“那你说,方才在外面,我想抱你你为什么躲开了。”纪冉川小心眼,所有的账他非得和舒洵算清楚不可。
舒洵有些无奈,方才在外面他口误连名带姓叫了纪冉川的全名,纪冉川立马被点燃了,当着化妆间那么多人的面就对舒洵又亲又抱地讨个说法,是一点也没有尊重人的意思。
最近的生活舒洵其实都过的很顺利,可却不知为何,舒洵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劳累,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不踏实,心思也飘的很远,总之心神俱疲,经常出神,连心思都更加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