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总算是稍稍放松的睡一觉。
从那晚眼睛被闪瞎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这里虽然也不一定安全,但总比之前要好不少。
他躺在床上,脑子却没停,还在思考有两个问题。
在风语港等他的是哪一路的朋友。
还有这次救他的这些人,究竟出自哪一路的人。
忽然,陈言猛地坐起身。
嘶,差点扯到肩膀的伤口。
“差点忘了!”
他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昨天卡什阿南德给他有关身世的档袋。
昨晚他还被囚禁着,不方便查看。
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眼睛已经勉强能看到字了,便一直贴身放着。
现在这地方相对安全,可以看了。
他起身,摸到桌边,点亮煤油灯。
火苗跳了几下,光晕散开,照亮一小块桌面。
文件袋打开,凑到煤油灯前,陈言眼睛贴着文件报告,十分艰难的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出生年月:疑似26o6年出生。】
【来历:26o9年,在情报总局大楼左侧停车场现,并被情报员员工收养,现时其身上有一张打印纸上面有写名字:陈言。】
【经调查,身份来源均无法查证,遂决定送至东国参与卧底计划。】
就这些。
陈言盯着那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很久。
卡什阿南德应该不会在这种东西上耍他。
身世的档案看起来也像是真的。
纸张黄,边角有磨损,打印的字迹是旧式打字机的字体。
但就这?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费了那么大力气,甚至绑了姜星若,差点死在海上——就找回这么个东西?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名字不是情报局瞎取的。
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
但仅凭一个名字,怎么找?
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他忽然间有些不想再找下去。
仅有一个名字,就算是情报局去查,估计都找不到。
他拿起档案和文件报告,凑到煤油灯的火苗上。
纸边卷起来,黄,变黑,窜起火苗。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烧完了。
灰烬落在地上,一碰就散。
他吹灭灯,摸回床边,躺下。
黑暗里,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像是放下什么东西似的。
那种追了太久终于追丢的感觉,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算了,至少自己的名字是真的,至少知道自己姓陈,那也就够了。
反正过去十九年,他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能不能找到家人,他都要坚持的活下去。
很快他闭上眼,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