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得怎么样?”
“红杉想投,但要求调整股权结构。”陈默实话实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周知道了吗?”
“还没告诉他。”
“我觉得。。。。。。”王涛停顿了一下,“这事得慎重。老周那个人你了解,敏感得很。要是让他觉得我们俩想联合起来稀释他的股份,肯定要炸。”
陈默在长椅上坐下:“你觉得老周真的想自己单干吗?”
“不好说。但我听说他最近确实在接触投资人,而且避开了我们常用的几家机构。”王涛叹气,“其实也能理解,技术一直是他在管,但他只有一票,有时候他觉得对的产品方向,咱俩不同意,他也推不动。换我,我也憋屈。”
“明天开个三人会吧。”陈默说,“有些事摊开说比较好。”
挂断电话,陈默在江边又坐了一会儿。他想起公司刚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时,三个人去庆祝,周明喝多了,拉着他说:“老陈,咱们一定要做出能改变世界的产品。”
那时候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光。
现在公司做大了,钱赚得多了,那种光却好像慢慢暗淡了。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科技园区里,周明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
他揉了揉酸的眼睛,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十点二十。办公室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他一个人。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新邮件提醒。件人是创新工场的投资经理,标题是“关于您新项目的初步反馈”。
周明点开邮件,快浏览。邮件内容很积极,对方对新项目的方向很感兴趣,约他下周当面聊。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新项目他已经构思了大半年。是基于人工智能的企业服务解决方案,跟公司现有业务有一定关联,但更加垂直深入。他私下做了市场调研,写了商业计划书,甚至偷偷组了一个五人的小团队在做原型开。
不是他想背叛,只是。。。。。。
上周的产品评审会上,他提出要加大aI研投入,陈默和王涛都觉得太激进。“现在现金流要紧”,“aI投入大见效慢”,“等下一轮融资再说”——这些话他都听腻了。
公司越来越保守了。或者说,陈默越来越保守了。
周明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经过前台时,他看见公司Logo墙上的那句标语:“用技术创造价值”。
那是他们创业第一天一起想的。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最后轻声说:“对不起。”
第二天上午十点,三人会议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举行。
陈默到的时候,周明和王涛都已经在了。气氛有些微妙,三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陷入尴尬的沉默。
“先说说红杉的投资意向吧。”陈默开门见山,“他们想投五千万美元,占股1o%,但建议我们调整股权结构。”
周明立刻抬起头:“怎么调整?”
“他们希望有一位绝对控股的创始人。”
“所以呢?”周明的声音冷了下来,“谁控股?你吗?”
王涛赶紧打圆场:“老周你别激动,这不还在商量吗?”
“商量什么?”周明站起来,“陈默,我就问你,这事你提前知道吗?你是不是已经跟红杉谈好了,今天只是来通知我们?”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已经谈好了,今天就不会开这个会。”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认真考虑公司的未来。”陈默说,“不只是股权问题,还有战略方向、管理架构。公司现在快三百人了,不能再像创业初期那样运作。”
周明冷笑:“说得好听。不就是觉得我现在管的这块不够重要,想把我边缘化吗?”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提的aI项目一直被压着?为什么我申请的技术预算总被砍?陈默,公司走到今天,技术是核心,但现在技术部门在公司里有什么话语权?”
王涛插话:“老周,预算的事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要省钱?”周明打断他,“省钱省到核心竞争力上?你们知道现在市场竞争多激烈吗?我们三个月不创新,就可能被淘汰!”
陈默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技术是核心。但公司不只是技术部门。销售、运营、市场、财务,每个环节都很重要。老周,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预算申请会被砍?”
“因为你们不懂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