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真人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夏婉茹笑了。
“我想说——你没有后手了。”
“三万年的魂丝,只能杀我一次。杀完了,就没了。你赌不起。”
太虚真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夏婉茹转身,看着林远志。
“他赌不起,我们赌得起。”
她握住他的手。
“门已经开了。他要进去,就必须带我去。带我去,就必须让我活着取血。只要我活着,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
夏婉茹看着他。
“你。”
“你跟我一起进去。”
林远志愣住了。
太虚真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夏婉茹回头看他,“你要我的血,我要他陪我。你可以控制我,但你控制不了他。他进去,是你的变数。你怕变数,对不对?”
太虚真人盯着她。
盯着这个和三万年前完全不同的人。
三万年前的阿元,倔强,固执,宁死不屈。
三万年后这个,狡猾,冷静,会算计。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等了三万年。
三万年的时间,让那个宁死不屈的守门人,学会了算计。
“好。”他咬牙,“让他进去。”
“但丑话说在前头——”
他看着林远志。
“你敢动什么手脚,我立刻捏碎玉简。”
林远志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夏婉茹。
看着她眼中的光。
那光,和从前一样。
又不一样。
多了些东西。
多了些——三万年的智慧。
“走吧。”她说。
林远志握紧她的手。
“走。”
三人,向那扇门走去。
门后的光明,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亮到刺眼。
亮到看不清任何东西。
只能感受到夏婉茹的手,握得很紧。
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