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志一步冲上前,却被太虚真人抬手制止。
“别急,听我说完。”
他看着夏婉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源界深处的东西,需要用守门人的全部精血浇灌,才能成熟。三万年前,她守着那东西,不肯让我进去。现在,你来了。”
“你取血,它成熟。你死,我突破。”
“公平吗?”
夏婉茹沉默。
林远志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不公平。”他说。
太虚真人笑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
他看着夏婉茹。
“你可以不进去。我现在就捏碎玉简,你死,门关。我再等三万年,等下一次转世。”
“或者——”
他指了指那扇门。
“你进去,取血。他活,你死。我突破。”
“你自己选。”
源界之中,一片死寂。
只有那无数个光点,在缓缓旋转。
每一个光点里,都有一个世界在运转。有人的世界,有妖的世界,有神的世界,有魔的世界。
那些世界里的生灵,不知道此刻,有一个人正在决定他们的命运。
夏婉茹看着那些光点。
看着蓝星的方向。
她想起林家坳的老槐树,想起村口的炊烟,想起二狗那张永远憨厚的脸。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林远志的时候,他拎着药箱,从村外走进来,笑着说:“我是新来的村医。”
她想起黑风峡,想起北域,想起南疆,想起万界城,想起万兽山。
想起他每一次挡在她身前。
想起他每一次说“等我”。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心疼——还有恐惧。
他在怕。
怕她选那条路。
怕她为了他,去死。
夏婉茹忽然笑了。
“你怕什么?”
林远志愣了一下。
“什么?”
“你怕我选死。”夏婉茹说,“可你有没有想过——”
她看向太虚真人。
“我选不选,他都准备好了后手。”
太虚真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夏婉茹继续说:“三万年前,你在我身上留了一缕魂丝。这缕魂丝,不光能杀我,还能——控制我,对不对?”
太虚真人没有说话。
“我进去,取血,然后死。听起来很公平。可万一我不肯取血呢?万一我挣扎呢?那时候,你就捏碎玉简,让我死。然后门关,你再等三万年。”
“可你等了这么久,真的甘心再等三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