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战金丹,以凡躯驭灵蛊,从南疆打到北域,封印裂隙,重创寒渊意志,从万里之外孤身归来——”
“你跟我说法则?”
“隐曜会研究了祖灵之门六十年,可曾打开过哪怕一寸门缝?”
血眸沉默。
他死死盯着祭坛核心区那道刺目的、正在与门扉抗衡的光芒,握着令牌的手青筋暴起。
“有意思……”他忽然低笑,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难怪教主大人再三交代,此子必除。”
“他活着,便是对隐曜会百年大计最大的威胁。”
他抬起手,令牌表面的裂痕不再蔓延,反而被一层粘稠的、蠕动的血光强行压制。
“可惜。”
“他太急了。”
“以重伤之躯强行引动双印共鸣,就算成功了,他自己也会被两股封印之力反噬——”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他看着祭坛核心区那道光芒中摇摇欲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这是……在自杀。”
云长老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道林远志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这样做的代价。
但他更知道——
此刻没有人能阻止他。
那是他自己的战场。
而他,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
“所有人!”云长老厉喝,声音如雷,“给我把这群杂碎——杀干净!”
“是!”
巡天司精锐修士齐声应诺,剑光如瀑,法术轰鸣,将隐曜会阵线撕开一道又一道裂口!
柳凝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手中长剑缓缓举起,剑尖指向血眸,周身寒意暴涨,连脚下的祭坛石板都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她的伤还没好。
金丹裂痕依然隐隐作痛。
但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那个在曾与她并肩作战、在她重伤濒死时拼死将她从隐曜会伏击中抢回来的年轻人——
正在用自己的命,为他们争取时间。
她欠他一条命。
今夜,她来还。
“凝霜,”云长老看着她,沉声道,“你的伤……”
“不妨事。”柳凝霜打断他,声音清冷如常,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杀他,够了。”
她不再多言,剑光如虹,直取血眸!
————
与此同时,祭坛核心区。
林远志的意识,正在被两股浩瀚无匹的封印之力反复撕扯、碾压。
他“看”到了裂隙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他“看”到了祖门背后那道沉睡的、模糊的、古老的巨大轮廓。
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来自上古的记忆碎片——
镇界真君燃尽道果,将最后一枚封印符文刻入裂隙核心;
补天元君以身殉道,将残破的玉碑投入混沌源头;
还有——
一道他从未见过、却莫名感到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祖灵之门的最深处。
那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门扉表面那些正在被血光侵蚀的符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