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血眸手中那枚漆黑令牌。
令牌正面的“祖”字,与门扉上被污染最严重的一处符文,形成了诡异的、同频的脉动。
——隐曜会研究祖灵之门,至少研究了六十年。
——他们找到了封印的弱点。
——他们正在用那枚令牌,作为“钥匙”,强行撬开门扉。
林远志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枚封印晶石,在他主动引导下,缓缓从丹田处浮现,悬浮于掌心之上。
灰黑与玉白交织的光芒,微弱却坚韧。
晶石中,封印着裂隙碎片,也封印着寒渊意志的最后一丝残念。
那是他在北域拼上性命换来的战利品。
也是此刻,他唯一能用来对抗祖灵之门的力量。
“老伙计,”他在心中默念,“在北域,你帮我封了裂隙。”
“在南疆,再帮我封一次门。”
“好不好?”
晶石微微一颤,仿佛听懂了他的话。
那玉白与灰黑交织的光芒,骤然炽盛了一分。
不是抗拒,不是恐惧。
是回应。
林远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然后,他将晶石,缓缓按向封印节点最核心的那道裂痕!
“嗡——!!!”
两股同源而异质的封印之力——一者来自北域海眼裂隙,一者来自南疆祖灵之门——在他掌心轰然碰撞、交融、共鸣!
这不是林远志第一次尝试这种疯狂的操作。
在北域海眼,他凭借双碑传承,强行封印了裂隙碎片。
在南疆血壤,他借助阿古公的祖脉共鸣,将晶石与血壤之种短暂连接。
而现在——
他要让这两股力量,在他的掌心,完成一次跨越万里的“法则共振”!
用裂隙的封印,加固祖门的封印。
用祖门的封印,反哺裂隙的稳固。
让它们成为彼此的第二道枷锁。
让隐曜会六十年研究的“钥匙”,在真正的封印之力面前——
彻底失效!
“轰——!!!”
刺目的光芒从林远志掌心爆,瞬间吞没了整座祭坛核心区!
那光芒并非破坏,而是镇压。
光芒所至,封印节点表面的血红色污秽物质如同被烈焰灼烧的毒蛇,出刺耳的尖啸,疯狂收缩、挣扎!
门扉缝隙中渗出的灰黑雾气,如同被掐住喉咙的活物,猛地凝滞!
那扇虚浮于虚空中的石门轮廓,正在缓慢扩大的门缝——
停住了。
“什么?!”
祭坛外围,正与云长老对峙的血眸猛然抬头,兜帽阴影下的七彩火焰剧烈跳动!
他手中的漆黑令牌,那枚正在与门扉符文同步脉动的“钥匙”,共鸣突然紊乱、扭曲!
一道细小的裂痕,从令牌边缘悄然浮现!
“不可能!”血眸第一次失态,声音尖锐刺耳,“他区区金丹,重伤濒死,怎么可能同时引动两处上古封印的共鸣?!这是违背法则的!”
“违背法则?”云长老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法则?”
“林远志这半年做的事,哪一件不违背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