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竟在这一刻,强行突破!
金丹中期!
而且不是初入中期,而是直接稳固、攀升,直至中期顶峰!距离金丹后期,仅一线之隔!
“这……这不可能!”寒渊意志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惧,“你区区金丹,怎么可能同时承载‘镇界碑’与‘补天玉碑’的双重法则共鸣?!你会爆体而亡!”
“那就爆!”林远志厉喝,身形如电,主动扑向寒渊意志!
他双手结印,玉白与灰黑两色光芒在掌心交融,化作一道蕴含着“镇封”、“净化”双重法则意志的灰白色光束,直取寒渊意志眉心!
“狂妄!”寒渊意志怒啸,双臂同时异化,十根手指化作十柄燃烧着七彩混沌火焰的冰晶骨刃,交织成天罗地网,要将林远志碎尸万段!
然而,当它的骨刃接触到林远志出的灰白色光束时——
“嗤嗤嗤!”
如同烙铁插入冰雪!骨刃上燃烧的七彩混沌火焰,在灰白色光束的照耀下,迅黯淡、熄灭!骨刃本身也如同被强酸腐蚀,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孔洞、裂纹!
“什么?!这是……‘镇封’与‘净化’的融合之力?!不可能!那种力量……只有在上古那两个人的手中……才能挥威能!你区区金丹……”
“那两个人,”林远志一字一顿,“一个叫‘镇界真君’,一个叫‘补天元君’。他们为了封印你们这些疯子制造的祸患,燃尽道果,碎碑沉渊,至今残魂不灭,意志永存!”
“而我只是继承了他们的遗志,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
他步步紧逼,双掌翻飞,每一击都带着玉白与灰黑交织的光芒,与寒渊意志的十柄骨刃硬撼、对耗!
“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寒渊意志的骨刃就多一道裂痕;每一次碰撞,林远志眉心的符文虚影就明亮一分!
他不再防御,不再后退,甚至不再顾及自己能否承受这庞大法则力量的反噬。
他只想——杀了眼前这个怪物!
为噬煞,为冥岩,为秦九渊,为镇渊使,为无数被它残害的生灵!
也为那些还在远方等待他归来的亲人、伙伴!
“疯子!你这个疯子!”寒渊意志惊怒交加,它现自己借体重生的这具躯体,在纯粹的法则层面,竟被一个金丹修士压制了!虽然对方付出的代价是经脉撕裂、金丹剧痛、七窍渗血,但他毫不退缩!
“你就算杀了我这具躯壳,也杀不死我的本源!”它色厉内荏地咆哮,“我的本源与海眼深处‘归墟裂隙’碎片相连!只要裂隙不灭,我就能无限重生!而你,还能支撑几次?”
林远志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寒渊意志说的是事实,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如同走钢丝,随时可能崩溃。
但他更知道——
他已经找到了战胜它的方法。不是消灭,而是……“净化”与“镇封”。
“玉碑,”他在心中默念,“再借我一点力量。”
玉碑残骸的光芒再次炽盛。它不是完整的“补天玉碑”,只是一截残骸,但它的“净化”本源,是寒渊意志这种畸形聚合体最致命的克星!
而此刻,它愿意将自己的力量,托付给这个继承了镇界真君“镇封”道痕、又与它产生完整共鸣的人类。
林远志感觉到了玉碑的回应,也感觉到了丹田内混沌石核的嗡鸣,手中核心碎片的灼热,以及青铜古灯那仿佛跨越万古、见证过无数战斗与牺牲的沉静。
他深吸一口气,将四者共鸣的法则之力,毫无保留地汇聚于右手掌心。
“这一击,”他盯着寒渊意志那对充满惊惧的七彩漩涡瞳孔,“送你——归墟!”
“镇封·净化·双碑共鸣·第一式——”
他从未学过任何招式,也从未演练过。但在这一刻,在四者共鸣的法则回路中,在他不顾一切想要守护的意志中,这一式如同早已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自然而然地凝聚成形。
“——净世!”
灰白与玉白交织的璀璨光柱,从他掌心轰然爆!
这不是纯粹的攻击,而是“法则覆盖”——以“镇封”稳固空间,以“净化”涤荡邪祟,将寒渊意志借体重生的这具躯壳中,所有被混沌污染、扭曲、异化的部分,连同它依附其上的意志,一同从“存在”的层面进行剥离、净化、封印!
“不——!!!”
寒渊意志出有史以来最凄厉、最恐惧的哀嚎。
它体表的七彩混沌火焰,在这净世之光中,如同烈日下的晨雾,飞消融!它异化的骨刃、肉瘤、扭曲的纹路,一片接一片地剥落、崩碎、化为虚无!它胸口那枚嵌入的混沌肉瘤,疯狂搏动、抽搐,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却被玉白色的净化之光层层包裹、压缩!
“砰!”
肉瘤炸裂!其中蕴含的那一缕源自“混沌源头”的本质,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跨越了无数世界的哀鸣,然后……彻底消散!
寒渊意志寄居的躯壳,连同它九成以上的意志分身,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溃!
冥骨上人残破不堪、气息全无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从光柱中坠落,漂浮在逐渐澄净的海水中。
他死了。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林远志单膝跪倒在虚空中,大口喘息,七窍流血,眉心那道符文虚影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金丹上的道纹虽然更加清晰,却也因过度催动而浮现出几道新的、细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