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高音量。
“但也打断了明国的脊梁!”
“自那以后,明国被女真压着打了二十年!”
“现在国内到处是造反的泥腿子。”
长谷川转身,大笑起来。
“跨海远征?”
“滑天下之大稽!”
“别说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明国小皇帝,就是他们开国皇帝活过来,看着这东海的浪头,也得乖乖缩回去!”
“古往今来,跨海远征,就没有谁能成功过!”
他走回座位坐下。
端起新斟满的酒盏。
“宗大人,柳川君。”
“明国既然穷疯了想靠海贸搞钱,这规矩,就得按我们大日本的来。”
“不仅不给他们落脚地,还得狠狠压他们的价!”
“他们敢翻脸,大日本的武士就让他们再尝尝当年在朝鲜的苦头!”
宗义成激动得直哆嗦。
举起酒盏。
“有将军大人威名,有长谷川大人坐镇,区区明国,算个什么东西!”
“我这就下令,让岛上的武士们接着喝!不用管明国那些废话!”
柳川调兴满脸堆笑,举起酒盏。
“为将军様、武运长久を!”
“为皇国永世!”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屋内响起。
他们沉浸在清酒的醇香里,做着千秋万代的美梦。
浑然不知。
在他们视线无法企及的黑暗海面上。
狂风卷起黑色的巨浪,足以将百料小船拍得粉碎。
但此刻的东海,被一片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影覆盖。
大明东征水师先锋,福建水师。
郑芝龙站在一号福船的船头。
玄色山文甲外罩着厚重的熊皮大氅,落满冰霜。
他双脚钉在甲板上,任凭船身随着巨浪剧烈摇晃,纹丝不动。
海水的咸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郑芝龙喜欢这个味道。
这是财的味道。
“大哥。”
郑芝虎从底舱钻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风向不对,弟兄们得逆风斜帆,度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