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在明国京师潜伏数月,那明国皇帝和满朝文武的底细,早就被外臣摸透了!”
他挺直腰板,唾沫横飞。
“明国在北方跟流民打,在辽东跟女真打,看着咋咋呼呼……”
柳川调兴冷哼一声。
“全都是虚张声势!”
“他们的国库早空了!”
“外臣在京师亲眼所见,那些当官的几个月不出俸禄!连当官的都养不起,这朝廷还能打仗?”
长谷川把玩着酒盏。
“继续。”
柳川调兴来劲了。
“几个月前,明国礼部尚书周延儒召见外臣。”
他故意捏着嗓子,学着周延儒的腔调。
“他说什么明国看中了咱们对马岛,要我们腾地方给他们做海贸中转!”
“还威胁外臣,说明国的朋友有酒有肉,大明的敌人只有死路一条!”
柳川调兴一拍大腿,嗤笑出声。
“大人!”
“外臣当场就看穿了他们的色厉内荏!”
“他们要是真有实力,早派兵来抢了,还能在鸿胪寺跟外臣扯皮?”
“还让外臣毫无损地回来?”
柳川调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外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
“明国绝对没钱、也没胆子跨海远征!”
“他们岸边那十几万水师,就是个摆设!”
宗义成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起初柳川刚回来报信时,他确实吓得够呛。
听完这番分析,他彻底踏实了。
大明连造船的银子都没有,拿头打对马岛?
长谷川仰起头。
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酒盏磕在矮几上,出一声闷响。
“柳川君,说得不错。”
长谷川的下巴扬得更高了。
“离开江户前,将军大人和几位老中也推演过明国局势。”
“将军大人的原话是……”
“明国,就是一头趴在泥地里的病虎。”
“骨头早被蛀空了。”
长谷川起身,走到障子门前。
一把拉开。
海风夹着腥气灌进屋子,烛火乱晃。
长谷川盯着黑漆漆的夜空。
“当年太阁秀吉公兵十万,虽没能全占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