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得刺骨。(冬天应该很快就冻硬了吧。)
“死了?”
曹变蛟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恍惚。
这可是皇太极啊。
是让大明九边寝食难安,让无数督师总兵折戟沉沙的建奴汗王。
就这么……
死在这个乱糟糟的帐篷里?
身边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
“将军!将军!”
赵新仁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手里还拎着把染血的腰刀。
“抓住了!抓了两个舌头!”
两名被五花大绑的正黄旗士兵被推搡进来,摔在地上。
这两人早已被吓破了胆,身上也不知是被自己人砍的,还是被明军伤的,全是血口子。
曹变蛟转身,一脚踩在一个俘虏的胸口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用刀尖指了指榻上的尸体。
“这是谁?”
那俘虏颤抖着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
“哇”的一声,那汉子竟嚎啕大哭起来,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大汗!大汗啊!”
“奴才该死!奴才们护驾不力啊!”
另一个俘虏见状,也是瘫软在地,嘴里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满语,鼻涕眼泪流了一地。
曹变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真的。
他娘的,竟然是真的!
这可是泼天的功劳!
“哈哈哈哈!”
曹变蛟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震得帐内烛火狂跳。
赵新仁也是激动得直打颤,指着那尸体语无伦次。
“将军,这……这是封侯之功!封侯之功啊!”
“将军,咱们把脑袋割下来?”
“割个屁!”
曹变蛟一巴掌拍在赵新仁的铁盔上,震得后者龇牙咧嘴。
“整尸带回去!”
“献给陛下的,必须是全须全尾的皇太极!”
说到这,曹变蛟猛地收住了笑声。
他听到了帐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虽然混乱,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回过神来的兵马杀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