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新主人的肆意践踏,和旧主人的仓皇逃窜。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洪承畴的声音没有回头,夹在风里飘来。
玉澜松开缰绳,从袖口里摸出一块干硬的奶酪,塞进嘴里,用尽力气狠狠嚼碎。
“大人说笑了。”
她咽下那口食物,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不是我想要什么结果。”
“这是大势。”
“我只是不想陪着一条千疮百孔的烂船,一起沉到浑河底下去喂鱼罢了。”
洪承畴猛地偏过头,目光落在这个女人脸上。
他一言不,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加,径直冲向宫门。
在这座伪宫里,他不需要下马步行。
殿门洞开。
一股混合着炭火与人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张维贤端坐丹陛之下。
“卑职洪承畴,参见大将军!”
洪承畴大步入内,甲叶碰撞,铿锵作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玉澜跟在他身后,摘下头盔,同样躬身行礼。
张维贤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损名册,眼皮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卢象升和徐允祯追到哪里去了。”
“回大帅。”
洪承畴语极快,字字清晰。
“卢总督与徐总兵已杀红了眼,各率本部精骑,咬住了皇太极的尾巴。”
“最后一次传回军报,是在三十里外的抚顺关附近。”
洪承畴顿了顿,斟酌着接下来的词句。
“说什么?”
“说……”
“说要砍下皇太极那颗狗头,带回浑河边,给此役死难的弟兄们当蹴鞠踢。”
张维贤捏着名册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缓缓放下那份沉重的名单,布满老人斑的脸上,那一丝紧绷的纹路终于松开了些许。
“两只疯狗。”
老帅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怪,反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畅快。
“皇太极一日不死,老夫这仗,就不算打完!”
张维贤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炭盆前,伸出满是褶皱的手烤了烤火。
“伤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