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沉默了。
两息之后,他只吐出三个字。
“试一试。”
阿敏不再辩解。
他吸了口寒气,胸膛起伏,随即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盾牌手,护住我!”
几名亲兵举起门板般的重盾,护住阿敏战马的左右,顶着风雪,缓缓向城墙逼近。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城头上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箭簇的寒芒连成一片。
阿敏勒住战马,高高昂起那颗剃掉了金钱鼠尾辫的光头,那颗象征着彻底臣服的脑袋。
他运足丹田气,对着城楼出一声惊雷般的暴喝。
“济尔哈朗!”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你哥,阿敏!”
“皇太极已经扔下你们跑了!”
“明军的红夷大炮就在我身后,盛京,守不住了!”
“开城门!给手下的蓝旗儿郎留条活路!留点种!”
城楼上没了声响。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全套镶蓝旗甲胄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后。
正是济尔哈朗。
他手扶着城砖,身体前倾,盯着城下那人的面孔。
他看清了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更看清了那颗光秃秃的、在雪地里无比扎眼的脑袋。
以及那身让他血脉贲张、倍感屈辱的大明鸳鸯战袄。
“阿敏!!”
济尔哈朗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满是愤怒与鄙夷。
“你这个连祖宗牌位都敢卖的狗东西!”
“你还有脸自称是阿玛的儿子?!阿玛的脸,在九泉之下都被你丢尽了!”
阿敏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济尔哈朗!你才是傻子!皇太极把你扔在这,就是让你当他的替死鬼……”
“闭嘴!”
济尔哈朗猛地从身旁亲兵手中夺过一张牛角硬弓。
弯弓如满月。
铁箭搭弦上。
“背弃大金,投靠南蛮的贼寇!”
“去死吧!”
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