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那火光之后,一面巨大的日月龙旗正在迎风飘扬,这代表着西北墙角失守。
一队明军正不可阻挡地向着南移动。
“那是谁的旗?”
豪格的声音因为接连的嘶吼变得沙哑。
身边的戈什哈颤抖着回答:“回贝勒爷…那是…那是明军五军营的旗号。”
豪格感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天上有飞球,地上有大炮,城墙上还有这种不要命的疯子。
这仗,还怎么打?
“贝勒爷!西北角……守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跪倒在豪格面前哭喊。
“镶白旗的两个牛录被他们一个冲锋就打散了!为守的千户太勇猛了!”
豪格猛地拔出腰刀,一刀将这传令兵砍翻在地。
“乱我军心者,死!”
他咆哮着,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试图用这种残暴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视线尽头。
那个身披重甲的明军将领,正一脚踩在一具建奴尸体上。
他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
隔着漫天的硝烟与火光,那人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阻碍,仰望落在了豪格的脸上。
萧瑟缓缓抬起手中的忠勇刀,刀尖遥遥指向了豪格所在的方位。
那个动作很简单,却充满了挑衅与必杀的决心。
下一个,就是你。
豪格感觉到了挑衅。
“亲卫营!”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
“都给本贝勒顶上去!就在这马道上,把他给我拦住!”
“谁能杀了领头的明将,赏银千两!抬旗!封佐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豪格身边的数百名白甲兵,虽然眼中也有惧色,但在这样的赏格面前,还是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举起厚重的铁盾,架起长枪,在狭窄的城墙马道上,组成了一道新的防线。
与此同时,天空。李大山的孔明球,弹药箱已经空了。
最后的轰鸣声在遥远的下方消散,只剩下烈风灌入耳中的呼啸。
吊篮随着气流,缓缓飘向辽阳城的东南内腹。
战事稍歇,高空之上只剩悬于天际、俯瞰生死的诡异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