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是再打不下来,下了黄泉,都没脸跟他们喝酒!”
周围的五军营将士们,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握着兵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盾阵!向前!”
萧瑟一声怒吼。
“哐!哐!哐!”
数十面半人高的重盾被狠狠砸在地上,随后被士兵们齐齐提起,组成了一道钢铁墙壁。
长枪手将枪杆架在盾牌缺口,锋利枪尖齐齐探出,活似炸刺的铁刺猬。
“推进!”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声,这道钢铁墙壁开始碾过滚烫的余烬,向着南面那群惊慌失措的建奴压了过去。
脚下的灰烬还在烫,踩上去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靴底甚至传来了烧焦的味道。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萧瑟走在盾阵侧后方,目光锁定对面骑马的建奴将领。
那是镶白旗的一个甲喇额真。
此时,那人正挥舞着腰刀,大声叫骂着,试图驱赶手下的士兵冲进这片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场。
“怕死者斩!”
“冲过去!把明狗赶下去!”
那甲喇章京的咆哮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他手下的士兵望着明军严整的军阵,脚步虚。
一边是士气如虹、装备精良的复仇之师。
一边是被天火吓破了胆、还要被逼着往火坑里跳的丧家之犬。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明军阵中,一名神机营的火枪手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枪管,扣动了扳机。
那名正在挥刀叫骂的甲喇章京,身子猛地一震。
他胸口的护心镜上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坑洞,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向后倒去。
“杀!”
萧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瞬间。
他猛地从盾阵后方跃出,身形疾快,长刀直刺主将倒下露出的缺口。
“大明万胜!”
“杀鞑子!”
身后的数百名明军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潮,竟硬生生盖过了城下的炮火声。
城墙南段,身处高处指挥的豪格,眼皮狂跳。
西北角的火光减弱了,但他并没有感到丝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