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呢?!”
豪格猛地回过神,疯似的大吼。
“大汗的信使在哪?!”
“大汗的大军呢?!只要大汗回援,咱们就能……”
门外,一个背着令旗的信使踉跄着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满屋狼藉的酒肉和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贝勒爷……”
信使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那封还带着皇太极体温的密信。
“大汗令谕。”
豪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抢过信笺。
他甚至没时间去拆封口,直接粗暴地撕开了信封。
然而。
当他看清信上那寥寥数行字时。
豪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信纸在他手中剧烈颤抖,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令……豪格……死守辽阳……”
“以待……变局……”
没有“回援”。
没有“夹击”。
只有“死守”。
豪格并不蠢。
大汗的主力不来。
他被放弃了。
就像之前被放弃的德格类一样。
他成了那个新的、更大的、更有分量的——诱饵。
“阿玛……”
豪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似哭非哭的呜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郭鹏飞,看向那些瑟瑟抖的女人,看向这满屋的荣华富贵。
就在一盏茶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郭鹏飞看着豪格那张灰败若死的脸,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笑。
“哈哈……”
“哈哈哈哈!”
豪格把那封信揉成一团,狠狠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吞咽着。
一口一口吞咽着那个被父亲抛弃的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舆图。
那个原本象征着安全与权力的红圈,此刻在他眼里,红得刺眼,红得像血。
“传令……”
豪格的声音沙哑,喉咙里仿佛含着一把沙子。
“全城……戒严。”
他的手扶着桌角,几乎要将实木桌角掰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