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崇祯皇帝给我的密信。”
“信中许诺,只要帮助大明拿下辽东,事成之后,封我布木布泰为爵,永镇辽东!”
“连我一个女人,大明皇帝都有如此胸襟气魄。”
“你德格类难道还不如我?”
德格类的目光落在那个鲜红的印上。
他认得汉字。
那是大明权力的象征。
一个女人,封伯?
“我…”
“我若是开了城……我就是案板上的肉……”
他还在挣扎。
那是对未知的本能恐惧。
“案板上的肉?”
玉澜出一声冷笑,将信封直接拍在德格类的胸口。
“大金的船,已经漏了。”
“你是想跟着船一起沉下去,还是趁着现在船还没翻,赶紧跳上一艘大船?”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越早投诚,价码越高。”
“等到皇太极真的败了,那时候你想投降,也得排队!”
“这些年,皇太极被大明打得抬不起头,你难道真的瞎了,看不出来吗?”
德格类想起了己巳之战的惨败。
想起了那一次次的失利。
想起了皇太极在朝堂上那越来越暴躁的脾气。
大金…真的要完了吗?
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开始躁动。
那种对银子的渴望,对生存的渴望,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正推着德格类向前走。
如果他不答应。
恐怕下一刻,都不用明军攻城,这些早就对皇太极不满的正蓝旗士兵,就会先把他这个旗主给绑了,去换那一车车的赏银!
他看了一眼城外那沉默而肃杀的明军方阵。
又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银两。
最后,目光落在了玉澜那张绝美却冷酷的脸上。
风停了。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德格类的手从刀柄上松开。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出了那个决定正蓝旗命运的音节。
“开城门!”
“轰隆隆——”
那是绞盘转动的声音。
沉重的千斤闸,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缓缓升起。
夕阳的余晖顺着门缝,像金色的血液一样,流淌进了阴暗的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