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澜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
将那把已经毫无威胁的兵器,再次推开。
“你错了。”
玉澜的声音清冷。
“大明,不是买你投降。”
玉澜指着那一车车的金银,语气傲然。
“德格类,你好好看看这些银子。”
“这是什么?”
“这不是给你的赏赐,更不是买你骨头的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贪婪的士兵。
“这是抚恤金。”
德格类脸色骤变。
“抚恤…金?”
“不错。”
玉澜继续说道,语极快,逻辑严密。
“明军火炮犀利,一日之内,必破你广宁城。”
“这毫无悬念。”
“但攻城,必有死伤。”
“哪怕只死一百个大明士卒,当今圣上也会心痛。”
“皇帝仁厚,不愿用将士的热血,去换这座注定陷落的孤城。”
玉澜逼近一步,身上的气势竟压得德格类后退了半步。
“所以,陛下把这些原本要给战死者的钱,省了下来。”
“当作你正蓝旗全军上下的‘买路钱’!”
“大明富有四海,有的是银子,缺的是时间。”
“而你,德格类。”
“你有的是正蓝旗这一万多条命,你缺的是一条能活下去的退路!”
这番话,砸碎了德格类心中最后那道防线。
不是收买。
是交换。
是用大明的钱,买大明士兵的命!
这种逻辑,反而让德格类感到一种扭曲的真实。
“给谁卖命不是卖呢?”
玉澜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是恶魔的低语。
“给皇太极卖命,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最后还要被他嫌弃血脏了地。”
“给大明卖命…”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这广宁城,还是你管。”
“事成之后,你依旧是这广宁城的指挥使,依旧统领你的正蓝旗旧部。”
“只不过,换一面旗帜罢了。”
玉澜将信封举到德格类面前。
“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