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挑衅,落在这位辽东提督的脸上。
“提督大人。”
她的声音带着磁性的酥软,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心。
“既然大人都为小女起了汉名,这密旨之上,写的也是‘玉澜’……”
她朱唇轻启,吐气如兰,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直直地望着洪承畴。
“大人,还喊格格吗?”
洪承畴抬起头,迎上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正在蜕变的妖女。
他伸手,接过了那杯滚烫的茶,指尖有意无意地,重重划过她细腻的手背。
这一次,她没有躲。
洪承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
“玉澜姑娘。”
他特意在“姑娘”二字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
然后,喝了一口还有些烫嘴的茶汤。
“既如此,便请玉澜姑娘,给你那位草原上的兄长,写这第一封家书吧。”
玉澜微微颔。
她的目光掠过屋内肃立的亲卫,最后停在那个负责记录的师爷身上。
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接下来的话,只能有两个人听见。
若有第三只耳朵,便有可能走漏消息。
洪承畴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
“都退下。”
他声音平淡。
“本督和玉澜姑娘有密事相商。”
亲卫们没有任何迟疑,抱拳退下。
那师爷收拾笔墨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嘴唇翕动,似乎想提醒一句“孤男寡女,于礼不合”,但一接触到洪承畴那双阴沉的眸子,便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埋头快步而出。
“吱呀——”
木门被合上,将屋外聒噪的蝉鸣与炙热的日光一并关在门外。
书房内的光线骤然暗下。
空气里浮动着沉香和女人幽香混合的味道,让这方寸之地显得莫名燥热。
玉澜没有半分故作姿态,径直走到案前,提起笔,饱蘸浓墨。
她的字,不像寻常女子的娟秀,笔锋锐利。
“博尔济吉特·吴克善兄长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