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
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俏脸,眼中的警惕化作了欣赏与战意。
“既是格格敢给,本督就敢接!”
“这陷阱也好,蜜糖也罢,本督这副牙口,还崩不坏!”
洪承畴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格格这投名状,本督收了!”
布木布泰眼中的挑衅散去,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放松。
这些汉人的顶尖官僚,虽然多疑,但骨子里都有一种名为“自负”的通病。
“既已是一条船上的人。”
布木布泰退后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娴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魅惑的妖精从未出现过。
“既然要当这大明的官。”
她看着洪承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还请大人,给妾身起个汉名。”
洪承畴沉吟片刻。
他的目光越过窗户,望向远处漆黑一片的辽水。
“格格此番倒戈,于大明而言,如旱地惊雷;于辽东局势,如巨石投湖。”
他收回目光,落在布木布泰那张温婉中藏着野性的脸上。
“澜,大波也。”(大波浪,不是那个波)
“玉,石之美者,温润而坚韧。”
“就叫……玉澜,如何?”
“玉澜……”
布木布泰低声品味这个名字。
“玉澜惊起辽海波……”
她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行了一个大明下级官员参见上官的拱手礼。
“玉澜,谢过督师赐名!”
礼毕。
气氛并没有变得公事公办,反而因为这层“秘密盟友”的关系,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
“既然名字有了,那便说说正事。”
洪承畴没有被冲昏头脑,即使是绝色美人,也得通过他的考校才行。
“回督师。”
玉澜此时已完全进入了角色。
她走到墙上挂着的堪舆图前,拔下髻上的银簪,将其作为指点江山的教鞭。
“豪格性情暴躁,有勇无谋,仗着是长子,素来看不起多尔衮兄弟。多尔衮手里握着两白旗的精锐,且与代善交好……”
“至于沈阳布防,外紧内松,西门守将是汉军旗的石廷柱,此人贪财好色……”
“科尔沁那边,只要大明给出诚意,妾身有信心说服哥哥。”
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切中要害。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