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他随手将其扔进了火盆。
火苗“呼”地一下窜起,明黄色的绢布在火焰中迅卷曲、焦黑,转瞬化为飞灰。
“你们觉得,南朝的皇帝疯了?”
皇太极冷哼一声。
“疯的人,写不出这种东西。”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台阶边缘,俯瞰着殿下众人。
“他们在虚张声势!想激怒我们,想让我们自己乱起来!”
多尔衮闻言,眉头微皱:“大汗的意思是,他们在赌我们不敢打?”
“不错。”
“阿敏那个蠢货虽然反了,蒙古各部心怀鬼胎,再加上大明内部天灾不断……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他们想谈?好啊。”
“那就陪他们好好谈。”
皇太极转过身,目光落在文馆学士范文程身上。
“范先生。”
“臣在。”范文程连忙出列。
“拟一份回书。”
皇太极的声音变得柔和。
“口气要软,身段要低。就说本汗仰慕中华文化,愿与大明永修兄弟之好。至于剃、称臣、质子这些……”
皇太极冷笑一声。
“就说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我们要地,要钱,要互市……总之,跟他们扯皮!”
“拖!”
“积蓄力量。”
“传本汗的令,各旗收缩防线,整顿兵马,操练不休。”
“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沉不住气,中了明人的激将法,坏了本汗的大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别怪本汗手中的刀,不认兄弟!”
多尔衮和阿济格对视一眼,低下头应道:
“嗻!”
义州提督府,西厢房内,红烛高照。
不同于昨日的清冷,今晚的圆桌上,摆的是精心烹制的四样细点,一壶梨花白。
布木布泰为洪承畴斟酒。
酒液入杯,清冽有声。
“大人,请。”
洪承畴坐下,将酒杯置于鼻下,轻轻转动。
“格格今夜这酒,恐怕不好喝。”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视线像是两把钩子,牢牢锁在对面的绝色佳人身上。
“昨日大人给妾身画了一张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