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太极削披缁,素服出城,行三跪九叩大礼。
三,多尔衮、多铎、阿济格三王入京为质。
……
【立“谢罪碑”于沈阳城头,永世为戒!】
“这……这……”
多隆只觉天旋地转。
这种东西要是当着皇太极的面念出来,别说活着回来,能不能留个全尸都是奢望!
“督师!这……!”
多隆单膝跪地,将信纸高举过头顶“此书若在沈阳宣读,两军必将即刻开战!末将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朝廷的大计……”
“站起来!”
一声暴喝。
多隆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多隆,你给本督听清楚了。”
洪承畴逼视着他的眼睛。
“他皇太极,不敢杀你。”
“为……为何?”多隆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因为现在不想打的,是他,不是我大明!”
洪承畴的声音陡然压低,直刺人心。
“他送女人来,送国书来,甚至不惜装疯卖傻漫天要价,只因为他怕了!阿敏反水,蒙古离心,他内部已是千疮百孔!他现在就是一头外强中干的病虎,最怕的就是被猎人看出他的虚弱!”
“他在试探!在赌!赌我大明看不穿他!”
洪承畴的手,指向北方的沈阳,眼神直刺前方。
“所以,你越是狂,越是嚣张,越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就越是不敢动你!”
“多隆,你不是使臣。”
“你是一面旗帜!”
“一面由大明,亲手竖在沈阳城头的旗!一面告诉所有还在观望的女真人、蒙古人,投降大明才是唯一出路的旗!”
“他皇太极若敢动你一根汗毛!本督向你保证,他若敢在沈阳动手,陛下的大军会立刻踏平辽东,将他爱新觉罗氏挫骨扬灰!”
这番话洪承畴吼的很大声。
大明就是要掀桌子,而他,就是那个负责把桌子踹翻的人!
既然如此,谁敢动他?
皇太极敢为了杀他一个“叛徒”,赌上整个大金的国运吗?
他不敢!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他胸中生出。
那是狐假虎威的极致快感!是小人得志的无边癫狂!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他生死的汗王,此刻在他心里,竟真的缩小成了一个可以被他指着鼻子羞辱的“伪汗”!
多隆原本因为恐惧而佝偻的腰背,在这一刻,寸寸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