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招降书。
这是对整个爱新觉罗氏,乃至全体女真人的羞辱!
“绝无可能!”
布木布泰猛地抬头,声音变了调。
“大汗绝不会答应!这会让两国立刻开战!”
她失态了,指着洪承畴,声音颤抖。
“洪承畴!你们大明皇帝疯了吗?!”
“疯?”
洪承畴从她颤抖的手中,珍而重之地抽回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
“不,陛下没疯。”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他没给布木布泰看。
上面有皇帝亲笔的八个字。
【全力周旋,以图良机】
洪承畴的目光越过窗棂,望向遥远的京师方向。
陛下要打。
但不是现在。
这份荒谬绝伦的国书,只是明面上的态度。
洪承畴并没有过多解释:“格格好好休息,本督还要派人将国书送去沈阳。”
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下那朵杜鹃花,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回到书房,洪承畴细细品味着“全力周旋,以图良机”的小纸条。
既然陛下要“周旋”,那这场戏,就必须唱出态度。
国书大张旗鼓的送去沈阳。
派谁去?
派汉将去,稳妥是有了,但是火候不够旺。
派阿敏?那条老狗剃了,但心绝对不是大明,说不定当场反水。
得找一个听话的。
还得是皇太极看着就恶心,想杀又不能杀的人。
“来人!”
“传多隆!”
传令兵的马蹄声如急促的鼓点,直冲义州右卫的营帐。
“伊将军!督师有令,即刻前往提督府议事!”
多隆正在擦拭他的雁翎刀。
刀是徐国公赏的,锋利无比。
京师来了天使,配合最近阿敏的檄文和皇太极的请降书。
思绪流转之际,突然的动静让他心神一恍,指尖传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