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瞬间哑火。
“外臣不敢!”
索尼的任务还没完,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一直静静端坐角落里的那朵杜鹃花。
“既如此,外臣这就回盛京复命,静候天朝佳音。”
“至于议和的细节……”索尼指了指角落里的布木布泰,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便全权交由布木布泰格格做主。格格足以代表大金和科尔沁部的诚意。”
说完,他留下几名信使,带着其余人,头也不回地朝府外走去。
甚至连那辆豪华的马车都没要,直接扔在了府门口。
眨眼间,原本喧嚣的正堂,只剩下满堂杀气腾腾的明军将领,和那个被“遗弃”在狼群中央的女子。
布木布泰。
她那一身月白色的汉服,在这群披甲戴盔、满身汗臭与血腥气的男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又那么刺眼。
苏麻喇姑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着主子的衣袖,身子不停抖。
外面进来一名将士靠近洪承畴说道:“督师,刚才去跟阿敏确认了,这是皇太极的侧福晋,布木布泰。”
洪承畴挥了挥手。
众将领会意,纷纷抱拳告退,只是临走前,看向布木布泰的目光愈复杂。
“大人,要不要让人搜身,万一此女携带…”参将迟疑。
“莫说她不敢,就是敢,本督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介女流?”
洪承畴的声音里透着自信。
正堂的大门没有关。
春日的穿堂风吹进来,带着一丝暖意,吹动了布木布泰的裙摆,也吹散了堂内的躁动。
洪承畴依旧坐在主位上。
他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等。
等这个女人先出招。
把福晋扔在敌国军营,皇太极的棋,下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布木布泰没有慌乱。
她轻轻拍了拍苏麻喇姑的手背,示意她退到一旁的柱子后面。
然后,她在洪承畴审视的目光中,缓缓迈步上前。
她径直走到了洪承畴身侧的那张红木茶案前。
案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布木布泰伸出素手,挽起宽大的袖口,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小臂。
取水、温杯、投茶。
她的动作极慢,却极稳,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看起来不想刚学的。
水声潺潺,茶香渐渐溢出。
竟是最正宗的福建功夫茶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