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皇太极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好一个一石三鸟。”(请课代表总结是哪三鸟,甚至第四鸟)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手指在“义州”那个位置上重重一按。
“本汗幡然悔悟,只求大明皇帝赏口饭吃……那个小皇帝看了,怕是会高兴得睡不着觉吧。”
为了赢,这点面子算什么?
当年勾践尚能尝粪问疾,他皇太极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
皇太极转过身,眼神冷厉。
“光是个‘质子’,还不够。”
“若是洪承畴把人往驿馆里一扔,派兵严加看管,十天半个月不见一面,这美人计,还是成不了。”
范文程显然早有准备。
“大汗圣明。”
“西宫福晋的另一个身份,是负责商谈所有细节的……”
“全权特使。”
既然是特使,那洪承畴身为辽东最高军政长官,就必须亲自出面。
不仅要谈。
还得天天谈,日日谈。(不许。。。不行)
从早谈到晚。
一个精通汉学、知书达理、风华绝代的女子,日日与你谈论诗书邦交。
洪承畴就算真是铁石心肠,也得被这绕指柔给化成一滩春水。
范文程将自己的计谋全盘托出。
“一张用大明的礼教、邦交、君王颜面织成的天罗地网。”
“洪承畴就算明知是计,他也得自己钻进去。”
“因为他是大明的臣子。”
“他得为大明皇帝的‘天朝威仪’买单,得为两国的‘邦交’负责。”
是夜,永福宫。
布木布泰坐在案前,指尖压着一卷《史记》,目光却已失焦。
她停在“张仪欺楚”那一节,许久未曾翻动。
苏麻喇姑剪去一截灯芯,烛火猛地一跳,殿内顿时亮堂,也照亮了主子脸上的茫然。
吱呀——
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闯了进来。
“大汗?”
苏麻喇姑手一抖,剪刀“哐当”一声落在铜盘里,出刺耳的脆响。
皇太极面无表情,没有让人通报。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