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眼底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高祖父,您当年改庙号,是为了一己之私。”
“如今朕改回来,是为了大明,为了这天下的公心,为了我汉家儿郎的脊梁。”
“将来朕到了下面,任你老人家打,任你老人家骂,朕都认了。”
光线将朱由检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拉扯得极长,张牙舞爪,是一条挣脱了所有束缚,即将腾空而起的黑色巨龙。
片刻后,王承恩躬身进来。
他手里托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
“皇爷。”
王承恩将茶盏轻轻搁在御案一角。
动作轻柔,没有出丝毫响动。
“坤宁宫派了小火者来。”
朱由检揉了揉胀的额角。
他从那堆积如山的奏疏中抬起头。
“什么事?”
“皇后娘娘差遣来的。”
王承恩斟酌着字句。
他的身子压得更低。
“慈庆宫那位……身子不大爽利,说是染了风寒,这两日憔悴得紧。”
朱由检提笔的手顿在半空。
慈庆宫。
那里住着皇兄熹宗的遗孀,懿安皇后张嫣。
“摆驾。”
朱由检搁下御笔,站起身来。
“叫上皇后,一同去看看。”
周皇后早已在坤宁宫门口等候。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妆花褙子。
并未盛装。
显然是存了去探病的心思。
不愿给那位孀居的皇嫂添堵。
“陛下。”
周皇后迎上前,行了一礼。
面上带着几分忧色。
“臣妾听闻皇嫂今日连饭都进得少了。”
“太医说是郁结于心,外感风寒。”
“故而派人去告知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