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咀嚼着这三个字,缓缓坐回御座之上。
伸手再次拿起那方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
“周爱卿,言之有理。”
“太宗文皇帝一世英雄,若知后人能懂他这份心思,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
话锋陡然一转。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礼部去办。”
“不止是庙号,还有太庙的位次,相关的典仪,给朕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理顺了!”
“朕既然梦见了,就不能对祖宗装聋作哑。”
“朕要让天下人,让草原上的豺狼,让南边的蛮夷都知道——”
“大明的赫赫武功,回来了。”
这哪里只是一个庙号?这是皇帝要对整个士大夫阶层的意识形态动刀子!
从此以后,大明朝堂的最高纲领,不再是“垂拱而治”,而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宣言!
“臣,领旨!”
周延儒重重叩。
“臣回去便召集部属,遍查典籍,拟定万全章程,必不负陛下之托!”
朱由检微微颔,将手中的玉玺放回原本的位置。
“这件事,办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
“如今国事繁杂,内阁确实有些忙不过来了。”
“是时候,添把椅子了。”
周延儒的心脏猛地一攥!
添把椅子!
这是承诺!
是天宪!
只要他能把这桩足以掀翻朝堂的“逆案”办成铁案,他周延儒,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位内阁大学士!
“臣……臣叩谢陛下隆恩!”
“臣,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去吧。”朱由检挥了挥手。
周延儒千恩万谢地躬身退出。
直到走出乾清宫,被外面乍暖还寒的冷风一吹,意识才恢复清醒。
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更加轻快,也更稳了。
太宗?成祖?
管他叫什么!
只要能让他周延儒一步登天,位列中枢,别说叫太宗,就是叫圣祖,他也敢在朝堂上跟那帮清流御史骂上三天三夜!
乾清宫内,朱由检的目光穿透了宫殿的重重阻隔,越过巍峨的城墙,越过边关的长城,看到了那个纵马漠北、气吞万里的永乐大帝。
“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