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府赴宴,不得佩刀。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刀斧手?
埋伏?
这小子真敢动手?!
他死死盯着主位上的年轻人,浑身肌肉紧绷。
沐天波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甚至那只捏着酒杯的手,都稳如泰山。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沙宣抚,坐。”
“惊扰了。”
沙定洲惊疑不定,双腿沉重,怎么也坐不下去。
“这……这是……”
“陛下新赐的二十尊大将军炮。”
沐天波轻描淡写地解释。
“还派了几个老手过来教学。”
他指了指外面的校场方向。
“听说这几位老手,经验丰富。”
“指哪,打哪。”
沐天波缓缓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指尖所向,正是沙定洲眉心的位置。
“这炮声听着吓人,其实准头好得很。”
“只要不乱动,就炸不到自己人头上。”
“沙宣抚,你说对吧?”
沙定洲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宴席还在继续。
可这满桌的珍馐美馔,此时却味同嚼蜡。
沙定洲盯着主位上的沐天波。
他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破绽。
紧张、心虚、或是故作镇定。
但什么都没有。
“沙宣抚,菜要凉了。”
沐天波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好菜。
沙定洲拿起筷子,胡乱夹了一块肥腻的熊掌塞进嘴里。
甚至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
“小公爷这炮……当真响亮。”
沙定洲抹了一把嘴角的油光,眼神闪烁,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就是不知,这火药可还够用?我听说北方战事吃紧,朝廷的火药都紧着北边送,咱们云南这地方,怕是分不到多少吧?”
这是试探。
沐天波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讥诮,分明是在看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他没有解释,转头吩咐身旁的沐忠。
“忠叔,去把兵部调拨物资的那本册子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