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兴奋地大吼一声,拨马而去。
让他驻守归化,虽有风险,可这更是泼天的功劳!
远处,大明朔方城的后续援军,渐渐露出黑点。
宁北城东北二百余里处,卢象升勒马。
胯下“五明骥”喷出一团白雾,不安地刨着冻土。
他抬手。
身后绵延数里的铁流瞬间静止。
这是一处背风坡,积雪没过了马蹄。
正北方,一骑快马疾驰而来。
骑士背插翎羽,是大军斥候。
“吁!”
马未停稳,人已滚落。
斥候单膝跪地:
“报督师!”
“喀喇沁两翼分了。黑山头一带,他们分道了。”
卢象升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上的铁护条。
“细说。”
斥候吞了口唾沫:
“中翼衮楚克色棱,带七八千人往正北跑了。”
“左翼格埒勒,带八九千人,折向东面。”
“看路径,是去大凌河支流河谷,那里背风向阳,应该是他们的老巢。”
卢象升从革囊中抽出舆图。
手指在大凌河支流处重重一点。
“东归。”
“格埒勒以为皇太极把我们引开,他就能回家抱老婆热炕头了。”
尤世威策马靠前,黑红的脸上全是狰狞:
“督师,他这是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咱们啊。”
高尔图门也凑上来,眼珠子红:
“那地方我熟,两面环山。咱们人多,往那一围,就是关门打狗。”
尤世威却挠了挠头盔,有些不甘地看向北方:
“那衮楚克色棱那老狐狸呢?就这么放跑了?”
高尔图门立刻请缨:
“督师!给我六千察哈尔兄弟,我去追!保证提头来见!”
卢象升合上舆图,随手塞回。
动作慢条斯理。
“不急。”
他看向北方苍茫的天际。
“饭要一口一口吃。”
“分兵去追,进了林子战马施展不开,容易被反咬一口。”
“传令。”
卢象升声音听不出丝毫杀气。
“斥候咬死衮楚克色棱。”
“剩下的……”
他猛地转头,视线投向东方积雪下的河谷。
“全军转向,目标大凌河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