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
“二十两!”
巴图怪叫一声,抬脚将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踹下城墙。
“那是老子的银子!”
“谁跟老子抢,老子砍谁!”
“杀!”
城墙一线,瞬间陷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土默特人胜在人多势众。
明军胜在居高临下,且有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疯狗。
“叛徒!你是草原的耻辱!”
一名土默特千户攀上墙头,一眼认出了巴图身上的察哈尔皮袄。
他怒不可遏,手中弯刀直刺巴图心窝。
巴图不退反进。
左手那面卢象升赏赐的包铁圆盾,猛地向前一顶。
当!
火星四溅。
千户的弯刀被弹开,虎口震裂。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巴图的刀已经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腋下的甲胄缝隙。
狠狠一绞。
再拔出。
血如泉涌。
“去你娘的耻辱!”
巴图一脚将惨叫的千户踢飞下去。
他转过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全是疯狂,对着身后那些有些畏缩的蒙古同伴咆哮。
“都愣着干什么?!”
“让他们上来,咱们都得死!”
“大明给钱!给粮!给铁甲!”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翻!杀!”
在这最直接的利益和生存本能刺激下,这群原本各怀鬼胎的蒙古雇佣兵,彻底疯了。
没有什么战法。
全是草原上摔跤厮杀的野路子。
抠眼珠、撩阴腿、用牙咬喉咙。
这狭窄的墙头,瞬间变成了两群野兽互撕的角斗场。
侧翼。
曹变蛟提着一杆长枪,哪里人多往哪里钻。
“来得好!”
看到十几名土默特精锐顺着一处坍塌缺口涌上来,曹变蛟嘴角咧开。
长枪如龙。
噗!噗!
没有任何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