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了。
铅弹甚至不需要瞄准。
巨大的动能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直接从马背上轰飞,胸口的皮甲连同血肉一起炸烂,露出森森白骨。
血雾喷薄。
硝烟再次腾起。
明军士兵甚至懒得看一眼那些倒飞出去的尸体。
蹲下。
换枪。
后方。
古禄格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骑射没用。
那种把自己藏在乌龟壳里的打法,让草原勇士的箭术成了笑话。
而且那道墙……太矮了。
矮得充满诱惑,却又像是个张开大口的陷阱。
“下马!登墙!”
古禄格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用力而变得尖锐扭曲。
“踩着马背都能爬上去!”
“冲进去!把他们的头砍下来!谁先登城,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徒。
无数土默特士兵跳下战马,扛着简易云梯,甚至直接踩着同伴和战马堆积如山的尸体,起了蚁附攻城。
一丈高的墙,对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来说,确实不算天堑。
简易云梯随便一搭,三步便可上墙。
一张张扭曲、狰狞、沾满血污的面孔出现在这建设未过半的围墙上。
“换刀!”
陈延祚把燧枪往身后一扔。
锵!
腰刀出鞘。
但他还没来得及冲上去。
一群穿着羊皮袄、充满羊膻味的身影已经先一步堵了上去。
是那些被收编的蒙古雇佣兵。
巴图冲在最前面。
他不会用那些精细的火器,刚才一直蹲在后面当搬运工,早就憋坏了。
此刻,他看见的不是敌人。
是一堆堆行走的银子。
“别挡道!”
巴图一膀子撞开一名正要上前的明军火枪手。
手里那把宽背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残暴的弧线。
噗嗤!
一名刚刚探出半个脑袋的土默特总旗,连人影都没看清,天灵盖就被这一刀硬生生削飞。
红白之物溅了巴图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