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猎人看见猎物的眼神。
“部堂放心!这腰眼,末将给您护成铁板!一直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他一把抄走令箭,退至一旁。
卢象升毫不停歇。
第二枚令箭在指间翻转。
“虎大威!”
“有!”
这汉子嗓门极大,震得大帐顶棚积灰簌簌下落。
“你早就喊着手痒,机会给你。”
令箭抛出,精准落在虎大威怀里。
“你部为朔方中卫。带上骑兵,出朔方城,东北三十里。”
虎大威接住令箭,愣了一下。
“东北?部堂,那是片荒沟子,鸟不拉屎啊。”
“就是因为鸟不拉屎。”
卢象升嘴角扯出一抹森然弧度。
“那是建奴袭扰粮道的必经之路。”
“去那儿,不许立营,不许生火。就在沟子里趴着,像死人一样趴着。”
“等他们游骑过去,别动。等大队人马露头……”
卢象升做了一个凶狠的下劈手势。
“截断后路,关门打狗!”
虎大威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得狰狞。
“得令!俺早就想尝尝那帮狗日的血咸不咸了!”
第三道将令紧随其后。
“原宣府中卫,张凤翼!”
“末将在!”
一名身形瘦削却极精干的将领出列。
“你部为朔方右卫。钉在宁北城与蓟镇之间。”
卢象升声音沉稳,透着不容置疑的铁血。
“那是退路,也是粮道。”
“不管前方打成什么烂样,你那里不能动。粮道断一寸,本督拿你的脑袋祭旗!”
“末将领命!”
张凤翼声音透着军令状般的绝决。
朔方三卫,宛如一张巨口,獠牙初露。
但这还不够。
卢象升转身,看向另一侧几名将领。
宁北城孤悬塞外,那是钉子最尖锐的部分。
“宁北那边,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宁北左卫,胡显情!”
“在!”
“带人出城,东北三十里设伏。那边靠近喀喇沁牧场。鞑子若想裹挟察哈尔部的牧民当炮灰,必走此路。来多少,杀多少!”
“宁北中卫,杨国柱!”
早已按捺不住的老将大步上前,铁甲铮铮。
“在!”
“你往北。正北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