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了大水。”
朱由检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
“朕已经让户部调粮,兵部调兵。但朕还是不放心。”
朱由检转过身,看向李若琏。
“大灾之时,最易生乱,也最易生妖。”
“那些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奸商。”
“那些雁过拔毛、贪墨赈灾钱粮的狗官。”
“还有那些趁机装神弄鬼、煽动百姓闹事的白莲教妖人……”
朱由检每说一句,便向前走一步。
“这些人,比洪水更该死!”
“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无论是谁,几品官,什么背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朝廷添乱,敢动灾民的一粒救命粮——”
“杀无赦!”
李若琏猛地叩,额头重重撞在金砖上。
“臣领旨!谁敢生乱,定斩无赦!”
李若琏领命而去,带着一身肃杀之气消失在雨幕中。
朱由检重新坐回御案前,疲惫地揉了揉胀的眉心。
大悲大喜,最是耗费心神。
朱由检拿起那份河南塘报,因为辽东捷报,这封塘报他并没有看完。
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目光凝固了。
“……决口之时,传言有村民目睹黑蛟走水,兴风作浪,冲毁堤坝。民间皆言,此乃天罚,是大明失德所致。臣已经将散播谣言的村民抓起来了,可是悠悠众口。。。。。”
黑蛟走水?
天罚?
失德?
在这个时代,百姓愚昧,最信鬼神。
洪水只能冲垮堤坝,淹没良田。
而这种诛心的流言,冲垮的,是人心,是皇权。
这是有人,在借着天灾,想要他的命,想要大明的命!
“好一个黑蛟走水,好一个天罚!”
哪里有什么黑蛟?
分明是这朝堂之上,江湖之中,藏着几条想要兴风作浪的毒蛇!
“朕还没腾出手来动你们,你们倒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了?”
“好,很好。”
“既然想玩,朕就陪你们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