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左思右想,觉得不妥。”
福王脸上露出一副“我为国事操碎了心”的表情。
“那两个黄口小儿,懂个屁的军国大事?让他们来回传话,一来一回,平白耽误工夫!”
“万一延误了军机,这责任谁担得起?”
“所以,本王连夜上书,跟陛下请旨,干脆亲自来一趟大同,与总督大人,还有那虎墩兔憨,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情敲定!”
“虎墩兔憨那边,通知了吗?”
曹文诏再次拱手,脸上满是敬佩。
“殿下谋国之忠,末将佩服。”
“已遵殿下王命,派人联系了虎墩兔憨,约他于得胜堡商议。”
曹文诏顿了顿,补充道:“只是……那虎墩兔憨显然戒心很重。他提出,希望仿效隆庆朝俺答汗封贡旧例,在得胜堡外一处靠山的位置会面,不在堡内。”
“嘿。”
福王闻言,嘿嘿一笑,肥肉堆积的脸上,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胆子真小。”
“无妨,就依他。他想在哪儿谈,咱们就在哪儿谈。”
福王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那股精明与压迫感,悄然流露。
“陛下那边,京营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蓟镇总兵尤世威,也已奉旨率兵前压,对喀喇沁、土默特二部进行试探。”
“咱们这边,必须快!”
“战机稍纵即逝,耽误不得!”
曹文诏躬身,声如金石。
“谨遵王命!”
他随即问道:“行辕已洒扫妥当,不知殿下是否即刻驻跸?”
福王刚要回答。
门外,一名负责守卫的仪卫正压着嗓子,在门外轻声禀报。
“王爷。”
福王头也不回。
“讲。”
那仪卫正的声音清晰传来:“启禀王爷,方才代王殿下派人前来,说是已备下薄宴,想请王爷与各位大人过府一叙。”
太祖高皇帝十三子代王,世镇大同,传承至今。
京城一别,已有大半年。
福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浓郁。
“哦?代王要尽地主之谊啊。”
曹文诏立刻说道:“福王殿下,待末将先将您交代的事宜安排下去,再去赴宴不迟。”
福王点了点头。
曹文诏领命,快步走出正堂,立刻召集部将,将福王带来的最新指示,一道道分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