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声道。
“笔墨伺候。”
王承恩立刻会意,亲自小跑着去御案旁,研墨铺纸,动作麻利,没有一丝声响。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案前,执起了那支紫毫大笔。
他略一沉吟,笔锋在宣纸上游走,迅疾而稳定,每一个转折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很快,两幅字,一挥而就。
他指向其中一幅。
“此为东文院校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宣纸之上,是五个苍劲有力、气势磅礴的大字。
为天地立心!
他又指向另一幅。
“此为西文院校训。”
众人再看。
为生民立命!
横渠四句!
取其前两句,为两座文校立训!
刘宗周与徐光启看着那两幅字,神情激动,瞬间便明白了陛下的深意,这是要为大明读书人再塑风骨!
“陛下圣明!有此校训,我大明文风士气,必将焕然一新!”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们的激动。
他重新取过两张宣纸,再次落笔。
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加迅猛,笔锋也更加锐利,带着一股破纸而出的杀伐之气。
很快,两幅字,再次写就。
他将笔轻轻搁在笔架上,墨迹未干。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冰冷的质感。
“此二者,为南北二武校校训。”
孙承宗与张维贤,立刻上前一步,凝神看去。
第一幅字。
上面写着一句他们闻所未闻,却又在瞬间便能理解其意的句子。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什么?!
真理……
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这句话,粗鄙!霸道!不讲任何圣人道理!
却又……
充满了道理!
它像一把刀,剖开了所有关于“仁义”、“德化”的虚伪外衣,露出了国与国之间,那最赤裸、最血腥的本质!
朱由检的声音,已经指向了最后一幅字。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那上面,同样是一行字。
一句他们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甚至能倒背如流的古语。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