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以为,刘大人所言,乃是立德之本,不可或缺。”
他先是肯定了同僚,给足了面子,随即话锋陡然一转。
“但臣亦认为,文校学子,不应只埋故纸堆,空谈心性。”
“当效法陛下‘格物致知’之国策,开眼看世界,俯身察万物。”
“臣斗胆提议,可在经典之外,增设水利、冶金、农耕、合药诸学,为国家培养出既有德行,又有实干之才的国之栋梁!”
这番话,终于让御座上的朱由检有了反应。
“嗯。”
他仅仅是出了一个鼻音,却让徐光启心中一松。
“格物院那边,要加快进度。将各类学问,分门别类,尽快编写成册,作为教材。”
他的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让底下几人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大明的未来,不能没有经史子集。”
“但更要懂得,万物皆有其理,万物皆可拆分,万物皆有其配比。”
拆分?
配比?
刘宗周眉头紧锁,只觉得陛下所言,近乎“妖言”。
而徐光启却是心头剧震,眼中迸出骇人的精光,他仿佛抓住了一丝关键,却又隔着一层窗户纸,看不真切。
难道……陛下指的是火药的配比?还是炼钢的配比?
众人心思各异,却不敢多问,只是躬身领旨。
“臣等,遵旨。”
朱由检的目光,又转向了孙承宗和张维贤。
“武校,便以军校现有章程为基。”
“除了日常的操练搏杀,兵法韬略。”
“必须加入经学课程。”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要让所有武校学子都明白,他们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武校培养的,不是只知杀戮的兵痞,而是未来的将军,是我大明的军官!”
“他们必须明白,什么是军人的荣誉,什么是军官的责任!”
孙承宗与张维贤闻言,精神剧震!
尤其是孙承宗,这位一生致力于打造强军的老帅,此刻激动得难以自持。
一支只知杀戮的军队,是兵匪。
一支有信仰、有荣誉、有责任的军队,才是国之柱石!
“陛下圣明!”
两位武校校长,躬身领旨,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孙承宗,向前一步。
“陛下,您乃四校总校长,但平日政务繁忙,恐无法时时顾及校内事务。”
“为激励学子,为四校立下精神之基石。臣恳请陛下,为四校御赐宸翰,以为校训!”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议。
“臣等,附议!”
天子御笔,那是何等的荣耀!
有此宸翰,四校学子,必将日夜瞻仰,沐浴皇恩,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