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您别气,别气!俺……俺这不是一时糊涂,没忍住嘛!”
“俺跟您说,俺小时候家里穷,在范家打过短工,见过这位小夫人的!”
“这骚娘们,是范老头最得宠的小妾!俺跟您说,她可骚了!”
曹大瞒仿佛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说得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以前俺就在院里干活,好几次都听到她那屋里,大白天的就叫唤!那叫声,啧啧……什么‘老爷你干死我了’,‘老爷我要升天了’!叫得全后院都能听见!”
“所以……所以俺刚才一看到她,这火气就上来了,就……就没忍住……”
许平安被曹大瞒这几句粗鄙无赖到了极点的话,给彻底气到失语!
他一口气死死堵在胸口,太阳穴突突直跳,想骂人都不知道从哪下嘴!
他妈的!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方强!”
许平安猛地回头,对着刚跑进来的方强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头儿!”
“你手下的人!给老子拉出去,按住!把那只不干净的手,给老子剁了!”
此话一出,不光是曹大瞒,连方强和周围闻声赶来的几个士兵都脸色大变!
曹大瞒“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抱着许平安的大腿哭嚎起来:“千户!千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才被猪油蒙了心!别砍我手啊千户!我还要拿刀杀鞑子!我给您当牛做马,我冲第一个杀鞑子啊!”
方强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兵,脸上也满是不忍,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道:“头儿,要不……罚他一百军棍,再罚半年饷银?留着这只手,还能上阵杀敌,他站第一个!”
许平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了一眼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的曹大瞒,又看了一眼方强和周围几个士兵脸上不忍和求情的神色。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他随即看到,更多围过来的士兵,眼神里带着的是看热闹,是麻木,甚至是一丝隐秘的认同。
他瞬间明白了。
今天,他要是心软了。
明天,这支队伍就会烂掉!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从狂怒,变得冰冷,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钢铁般的森寒。
他缓缓推开曹大瞒,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拉下去。”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犹豫。
“手,剁了!”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给你们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许平安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院子里每一个士兵的脸,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我许平安带的兵,平时可以嘻嘻哈哈,但是办正事的时候必须听令!”
“更不能是一群没了王法的畜生!”
“军法如山!”
“谁敢再犯,就不是剁手这么简单了。”
“我,会亲手砍下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