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让他去向太祖爷,亲自分说!”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那名御史和户部官员,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
无人再敢多言半个字。
紧接着,工部尚书范景文出列。
他呈上的,是关于铸造新式银元,以及“火耗归公”的详细章程。
这一下,捅了更大的马蜂窝。
如果说农政只是与某些人的观念相悖,那这“火耗归公”,便是直接从在场绝大多数官员的口袋里,往外掏钱!
一时间,反对之声四起,比之前激烈了十倍!
“陛下,万万不可!此法一出,恐天下银钱流通大乱!”
“是啊陛下!火耗乃历年陋规,牵扯甚广,骤然革除,必致地方官府运转不灵啊!”
“请陛下三思!”
哭穷的,喊难的,讲道理的,引经据典的,一时间,整个皇极殿,仿佛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
范景文被围在中央,手持奏疏,气得脸色涨红,却是有口难辩。
“够了!”
朱由检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官员,无论品阶高低,都吓得一个激灵,齐刷刷跪了下去,额头触地,不敢动弹。
“地方官府运转不灵?”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讥讽。
“朕看,是你们的私囊,要运转不灵了吧!”
“你们一个个,嘴上喊着国库空虚,背地里,谁不是靠着这火耗,吃得脑满肠肥!”
“朕的边军,连年缺饷!”
“朕的子民,即将流离失所!”
“而你们,却还在为这些盘剥民脂民膏的陋规,与朕在此争辩!”
他的声音如寒冰利刃,一字一句地剐在众人心头。
“你们的忠心,何在?!”
“你们的良知,何在?!”
天子之怒,如雷霆万钧,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此时,那些归附王承恩总管的官员立刻出来支持皇帝以表忠心。
朱由检走下御阶,一步步,踩在众人颤抖的心弦上。
“范景文。”
“臣在!”
“你的章程,朕准了。”
“即刻推行,一体规制!”
“刑部、都察院、锦衣卫,三司共查!”
“朕倒要看看,谁的脖子,比朕的刀还硬!”
他走到兵部尚书孙承宗面前。
“孙师傅,京营整顿的方略,以及所需钱粮,说给他们听听。”
孙承宗起身,将扩编三大营,重造神机营火器,以及所需高达数百万两白银的预算,一字一句,清晰地禀报出来。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官员哀嚎起来。
“陛下!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这么多银子去整编京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