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冷厉。
“从今日起,你我父子,便宿在官衙!”
“陛下在看着我们。”
“整个大明的忠臣良将,也都在看着我们!”
“去吧!”
“是!”
张之极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张维贤立在原地,整了整衣冠,朝着文华殿的方向,深深一揖。
而后,他转身,毅然走向那场注定要掀起腥风血雨的风暴中心。
待英国公二人退下后,殿内复归寂静。
朱由检端起御案上的凉茶,浅啜一口。
军队,是刀柄。
接下来,他要磨砺另一把更锋利的刀。
“传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吴孟明。”
片刻后,一名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锦衣卫千户快步入殿,单膝跪地。
“臣吴孟明,叩见陛下!”
朱由检没有让他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开口。
“朕知道,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乃魏忠贤的走狗。”
“朕也知道,你吴孟明,在北镇抚司内,一直被他排挤打压。”
吴孟明心头一凛,他没想到,新皇竟对自己这一个小小的千户,了如指掌!
他立刻将头埋得更低,朗声回道:“陛下明察!臣与阉党,势不两立!”
“很好。”
朱由检从御案上拿起一道早已拟好的手谕,屈指一弹。
手谕如一道黄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吴孟明面前的地上。
“持朕手谕,回北镇抚司。”
“将指挥使田尔耕,以及所有他的心腹,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吴孟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地格杀?!
这是何等的魄力和信任!
朱由检的声音冷硬如铁,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朕,要一个干干净净的锦衣卫。”
“从今天起,你,暂代锦衣卫指挥使一职。”
“朕给你生杀予夺之权,朕给你调动缇骑之权!”
“把所有附逆阉党的名单,给朕一笔一笔记下。”
“这件事做得好了,那个‘暂代’,朕就给你摘了。”
吴孟明呼吸急促,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苦阉党久矣!
新皇登基,竟要以他为刀,清洗这大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衙门!
这是天大的风险,更是天大的功劳!
他双手颤抖地捡起那份薄薄的手谕,只觉得重若千钧。
他重重叩,额头砸在金砖之上,出“咚”的一声闷响,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
“臣,领旨!”
“愿为陛下之鹰犬,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