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让阿樾忘记了一些事情。”
“可你这么做,所有人都误会你。”
萧景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
“他们以为你要用子母蛊操控她。”
他看了越卿卿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裴嵘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咳一声。
“误会便误会吧。”
“我本就是北疆的圣主,是他们的敌人,是世人眼中的暴君,他们怎么想我,我早已不在乎。只要她好好活着,就够了。”
越卿卿看着裴嵘苍白的脸,他明明虚弱至极,却仍在强撑着。
“你为什么不早说?”
裴嵘抬起手,似乎想要抚摸她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说了又如何?”
“你是忠臣之后,有疼爱你的父亲,有光明的前程。而我是亡国之君,是满手鲜血的罪人,是注定要下地狱的人。”
“你我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何必让你知道那些过往,徒增烦扰?”
裴嵘垂眸,看着越卿卿的那只手,纤细白皙,温软如玉,与他的截然不同。
他的手上,满是老茧与伤痕,是那些年被蛊毒侵蚀留下的印记,是二十余年炼蛊生涯的见证。
这样一双手,怎么配握住她?
越卿卿转过头看向萧景昭。
“景昭,他体内的母蛊怎么样了?能彻底清除吗?”
箫岐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母蛊已与他血脉相连,强行清除,他必死无疑。如今只能以药物压制,延缓蛊毒作的时间。至于能撑多久……”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越卿卿眼眶红了一瞬。
裴嵘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的那只蛊,似乎不那么疼了。
“阿樾。”
“能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
越卿卿神色复杂,她没想过,裴嵘会为自己做这么多。
她当他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却不知,这同样也是他想要的。
“我知道,北疆有一种秘宝,传闻中,可以解开一切蛊毒。”
萧景昭出声,越卿卿抬眼看向他。
“可是北疆已经灭国了,谁知道它在哪里。”
箫岐皱了下眉,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带越卿卿回去,没想掺和进来这些事情的。
而且他总觉得,再往前走下去,那些事情,会越不可收拾。
“裴嵘是北疆的人,他知道,无论如何,救命之恩,不能不报。”
听越卿卿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要去北疆一趟了。
裴嵘要制止,起身时,心口一痛。
他说了太多,竟然没遭到反噬?
萧景昭察觉到裴嵘的视线,出声说了句。
“我给你吃了师父的护心丸,虽然救不了你,但能护住你的心脉。”
??卫大人和萧鹤归下章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