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有些悲切,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堪回的过往。
越卿卿抿了抿唇,轻声道:“如果你愿意说,我们听着。”
她看得出来,这段过往,是裴嵘心底最深的伤疤,强行追问,只会让他更痛苦。
但是她也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
裴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北疆圣主,听起来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从出生起,我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箫岐的眉头微微蹙起。
萧景昭也被这边的声音惊醒,揉着眼睛凑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裴嵘。
“我姐姐北瑶,自小痴迷蛊术,野心勃勃。”
裴嵘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怒火。
“她想要掌控北疆,想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她知道,我身为嫡子,生来就拥有继承圣主之位的资格,她无论如何,都无法越过我。”
“所以,她就想到了炼蛊。”
他顿了顿,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仿佛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她要炼一种世间最强大的蛊,一种能掌控人心,借体续命的蛊,人蛊,而我,就是她选中的蛊容器。”
“人蛊?”
越卿卿倒吸一口凉气,萧景昭彻底清醒。
他虽不擅蛊术,却也听过传闻。
人蛊需以活人为容器,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炼制。
过程极为残忍,容器要承受蚀骨之痛,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而炼制者,便能借蛊之力,获得强大的力量,甚至长生。
裴嵘缓缓点头。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对我下手。
她用特制的药汤浸泡我,用蛊虫的毒液喂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我的身体一点点改造成最适合养蛊的容器。
那些年,我每天都在蚀骨的痛苦中度过,无数次濒临死亡,却被她强行救回来,只为了让她的人蛊,能顺利炼成。”
“她对外隐瞒了这一切,只说我自小体弱,需要精心调养。”
裴嵘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北疆上下,谁都以为我是个娇弱的圣主,只有我和她知道,我不过是她养在身边的一只蛊,一只随时可以被她取用的工具。”
萧景昭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那个传闻中狠戾无比的北疆圣主,竟然有着这样悲惨的过往。
他看着裴嵘,目光很是复杂。
“那……续命蛊又是怎么回事?”
越卿卿轻声问道,她想起裴嵘胸口的青痕,想起他舍身救她时的模样,心头一阵酸涩。
“续命蛊,是她炼制人蛊的最后一步。”
裴嵘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青痕依旧清晰可见。
“她需要用我的心头血,喂养续命蛊,待蛊虫完全成熟,她便可以将蛊虫转入自己体内,不仅能获得我的力量,还能借我的命,延续她的寿命。”
“而我,会被蛊虫吸尽心血,魂飞魄散。”
“那你为何还要救我?”
越卿卿忍不住问道。
裴嵘垂眸,自嘲一笑。
“阿樾,这是我欠你的,如果你不是因为救我,也不会被那个疯女人给盯上,更不会,成为她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