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站在中间,左边是箫岐,右边是裴嵘,一个拿着帕子,一个拿着白绢,都等着给她包扎。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萧景昭。
少年还站在原地,似乎想上前,又有些犹豫,目光在箫岐和裴嵘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越卿卿脸上。
那眼神,像一只不知道该不该凑过去的小狗。
越卿卿忽然就笑了。
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朝萧景昭招了招。
“景昭,过来。”
萧景昭一愣。
箫岐和裴嵘也是一愣。
“过来帮我包扎。”越卿卿说,“他们两个,我信不过。”
萧景昭的眼睛亮了。
他快步走过来,肩膀上的鹰扑棱着翅膀飞起,落在船篷上。
少年走到越卿卿面前,伸出手,却又顿住。
他看看箫岐,又看看裴嵘,小声问:“我用谁的?”
箫岐沉默着,将帕子递过去。
裴嵘笑了笑,也将白绢递过去。
萧景昭犹豫了一瞬,接过箫岐的帕子。
越卿卿挑了挑眉:“怎么不用他的?”
萧景昭抿了抿唇,声音更小了:“他的太贵,我怕弄脏了,他要我赔。”
越卿卿笑出声来。
裴嵘也笑了,笑得意味不明。
他将白绢收回袖中,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却始终落在越卿卿的手臂上。
萧景昭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越卿卿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帕子缠上一圈,又缠上一圈,最后打了个不太好看的结。
“好了。”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越卿卿,“疼不疼?”
“不疼。”
越卿卿抬起手臂看了看,那个结打得歪歪扭扭,实在称不上好看。
可她笑了笑,说:“包得不错。”
萧景昭的耳尖红了。
箫岐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将手收回袖中,目光从越卿卿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江面的雾气里。
裴嵘却不同。
他就那么看着萧景昭,看着越卿卿对萧景昭笑,嘴角的弧度慢慢淡了下去。
“包扎完了?”
他忽然开口。
萧景昭点点头。
“今夜你们回不去了,我可以收留你们。”
裴嵘慢慢说出一句,要不是为了越卿卿,他是一个也不会留下的。
萧景昭看向越卿卿。
越卿卿没理裴嵘,只对萧景昭说:“你先回去,我有话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