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小屁孩,倒是有几分胆色。
“你哥同意吗?”
萧景昭立刻转头看向萧鹤归。
萧鹤归皱着眉,显然不放心。
萧景昭快步走到他榻前。
“兄长,她是为了救我们才跟那个疯子走的,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但他不想让越卿卿一个人面对那个疯子。
“可是……”
“兄长,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萧鹤归看着他,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要跟着叔父上战场。
叔父不同意,他就偷偷跟在队伍后面,走了三天三夜,最后被叔父现时,脚上都磨出了血泡。
叔父骂他不知死活,他却说,我不怕死,我怕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萧鹤归闭了闭眼。
“好。”
萧景昭眼睛一亮。
“但你得答应我,听箫岐的话,不能乱跑。”
“我答应!”
萧鹤归抬头看向箫岐。
“箫岐,他要是少了一根头……”
“关我何事?”
箫岐摆摆手,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道:“半个时辰后出,小屁孩,你去收拾东西,记住,只带必需品,别背一堆没用的。”
萧景昭应了一声,抱着疾风飞奔出去。
卫珩走到萧鹤归榻前,低声道:“箫岐虽然桀骜,但办事稳妥,让他去,比你我去都合适。”
萧鹤归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
箫岐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十六岁就带兵打仗,论野外生存、论追踪寻人,比他强多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
不是因为箫岐,是因为那个裴嵘。
那一掌的力道,他到现在还记得。
箫岐……能应付得了吗?
一个时辰后,两骑快马驰出京城。
箫岐一马当先,玄色劲装,腰佩长剑,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萧景昭跟在他身后,怀里揣着干粮和水囊,肩上停着疾风。
疾风偶尔振一振翅膀,歪着脑袋看路,仿佛真认得方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