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跳得有些快。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卫珩便出了门。
他换了一身寻常衣裳,带着丁武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顺着萧鹤归给的线索,一点点摸向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
线索指向城东一处废弃的道观。
据线报,那里曾有陌生人出没,口音带着北境味儿,形迹可疑。
卫珩踏进道观时,日光正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照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他环顾四周,正欲往深处走,忽然脚步一顿。
有人。
“卫珩。”
一道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缓,清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卫珩眯起眼,看向角落里缓缓走出的人影。
裴嵘身量颀长,着一袭月白锦袍,面容生得极好,眉眼清隽如画,可那双眼睛却冷得不像活人。
他望着卫珩,唇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卫珩没有动,手却已经按上了腰间短刀。
那人走到光下,站定,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裴嵘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多谢卫大人这几日的照拂,现在,可以把她还给我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卫珩转过身,看着他。
裴嵘立在光里,明明周身都被阳光笼罩,却让人觉得阴冷无比。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分明藏着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
“还给你?”
卫珩慢慢道:“她又不是物件,何来还字一说。”
裴嵘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只一瞬。
旋即,他又笑起来,比方才更温柔,更和煦。
“卫大人说得是。”他点点头,“是我失言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与卫珩面对面,距离近得有些逾矩。
“那请卫大人带我去见她,我自己同她说。”
卫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可那倒影像是被一层薄冰封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愿不愿见你,是她的自由。”
卫珩不闪不避。
“若她愿见,自会派人知会你。”
裴嵘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不愿见?”
他喃喃重复,而后笑起来,笑声很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怎么会不愿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