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归抬眼望过来,眸光里有一瞬的亮。
“你受伤了。”
不是问句。
萧鹤归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笑意真切了几分:“卿卿在担心我?”
越卿卿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肩头那片洇开的痕迹。
玄色的衣料看不出颜色,但那濡湿的范围,比方才又大了一圈。
“一点小伤,”萧鹤归轻描淡写,“不碍事。”
“谁伤的你?”
萧鹤归没有立刻回答。
卫珩侧过头,看了越卿卿一眼,又看向萧鹤归,眉心微微拧起。
萧鹤归垂下眼,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定定地看着越卿卿,唇边那点笑意敛去了。
“裴嵘。”
“他说我强娶了他的未婚妻,所以要给我一个教训。”
说着,萧鹤归轻咳一声。
“这段时日没能来接你,是我的错,卿卿。”
越卿卿蹙眉,就这么看着萧鹤归。
“天音令,是不是在你手上?”
听越卿卿问起天音令,萧鹤归的目光一顿,而后摇头:“不在。”
“少装了,萧鹤归,天音令不在你手上,在谁手上?”
卫珩嗤笑一声,看着萧鹤归说出这句:“你欺负卿卿失去了记忆,偏她说你没拿天音令,实际上,就是你拿走了天音令。”
“派去朔方城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
卫珩的话音落下,院中忽然静了一瞬。
萧鹤归看着他,眸光沉了沉,唇角那点弧度慢慢敛去。
“朔方城的人?”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卫大人倒是消息灵通。”
“世子爷手眼通天,我总要防着些。”
卫珩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身子依旧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越卿卿站在卫珩身后,目光落在萧鹤归脸上,没有错过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色。
“萧鹤归,”她声音清凌凌的,“天音令在不在你手里?”
萧鹤归抬起眼,与她对视。
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衬得那张脸愈苍白。
他肩头的血迹已经洇开了一大片,可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卿卿。”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
“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