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卿卿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他在她面前三步之遥停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又足够看清彼此。
“受伤了吗?”他问。
越卿卿摇头。
裴嵘看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
他伸手的动作很慢,慢到任何人都可以避开。可越卿卿偏偏没有避。
他的手指落在她鬓边,轻轻拨开一缕碎。
那是方才箫岐别到她耳后、又被风吹落的那一缕。
“有些乱了。”
他说,声音依旧温和。
然后他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越卿卿看见,那帕子上沾了一点极淡的红。
是从她鬓上沾到的。
她没有受伤,那血自然不是她的。
裴嵘擦完,将帕子收回袖中,这才转向萧鹤归。
“萧世子。”
他语气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客气。
“舍妹今日受惊了,我先带她回去歇息。”
舍妹?
萧鹤归眸光一凝。
箫岐在一旁也是一愣。
他看向越卿卿,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
萧鹤归没有理会箫岐,只是看着裴嵘。
“裴公子。”
他开口,声音低沉。
“卿卿是我的女人,按理该随我回萧府。”
“是吗?”
裴嵘笑了笑。
越卿卿看着,觉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既无婚书,世子还是别说这话了。”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声叹息。
萧鹤归握住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箫岐在一旁看着,笑容更深了:“有意思,堂兄,你的未婚妻,好像不止一个人在意。”
没有人理他。
裴嵘已经再次看向越卿卿,目光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卿卿,走吧。”